“警察同志,你在进入袁家岭时有没有遭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苏澈望着远方出现的鬼外卖红衣厉鬼,对柴谦问道。
“怪异的事情......”柴谦思忖片刻后出声回答,“我在经过袁家岭的路牌时,被一只和龙哥长得一模一样的鬼给袭击了,当时我估计把警车开下山崖都没把它弄死,之后它更是变成了一只在身体两侧缝合六只手臂,身前拿着一支骨哨的恐怖存在。”
“我进入袁家岭后它先后袭击了我两次,靠着这支80火,我才勉强从它接连的两次袭击中活了下来,而且我估计......它很快就要对我发起第三次袭击了!”柴谦继续补充道。
至于他一个从双庆过来调查命案的刑警,为什么会随身携带80毫米火箭弹这种重火力的事情。
我一个出生入死的刑警随身携带点保命用的重火力装备,不是很正常,又很合理的事情吗?
不管你热心市民苏先生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算算时间,那具躯壳马上再次出现了。”柴谦心中顿时一沉。
听到柴谦的形容,苏澈微微皱起眉头,“袁家岭的那座邪神神像不是在袭击龙文华么,怎么同时还在袭击这个东江国安的人?”
瞟了一眼手机上的龙文华直播间画面,此时的大公鸡还在疯狂杀戮,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龙文华前方山路那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躯壳已经被大公鸡屠戮一空,浓郁的迷雾又聚拢了过来,同时消失的还有夜空中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月亮?”苏澈抬头,视线越过被白毛尸掀开的车顶望向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冷清、幽寂,是高悬夜空那轮毛月亮带给苏澈的第一感觉,他忽然意识到,“上次逃出袁家岭时,夜空同样是一片灰白的色彩,根本没有这轮黯淡月亮的踪影,袁家岭这地方和红衣厉鬼的鬼蜮有几分相似性,袁家岭所有的变化都代表引发灵异事件那只鬼的变化。”
袁家岭拢共只有两条公路,紫金大道148号和镜中世界大柳湾鬼屋坐落的地点类似于人群聚集的市集,现在已被鬼外卖红衣厉鬼的碎肉和肮脏秽物彻底吞没,只剩下大柳湾鬼屋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发散出些许微弱的光芒。
而苏澈一行人乘坐714路公交车疾驰的公路,两侧有大段枯枝蔓延的崖壁,零零散散的错落着低矮的民居,是邪灵扎堆逃窜的方向。
714路公交车碾过一只只疯狂逃窜的邪灵,在狭长的公路上疾驰而过,一幢幢沉寂在夜色当中的房屋建筑被飞快抛在车后。
“明明公路两边都是茂密的山林,跑进里面无疑能够更好躲避鬼外卖红衣厉鬼的追逐,但它们偏偏就是不进去,如果公路两侧的茂密山林不是死路,就只有可能里面有比鬼外卖红衣厉鬼更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视线往公路两侧山林扫去,双目骤地泛起强烈凉意,几乎要被冻住。
一个全身衣物破破烂烂,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色,脸部没有五官,只有几个漆黑孔洞,外露皮肤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身影映入眼帘。
“哟,这不协会的头号叛徒愚者嘛?你刚从矿里挖煤出来呢?”
第七百一十九章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
在苏澈看到愚者的时候,愚者同样也看到了714路公交车里面的苏澈。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刚刚才被80毫米火箭弹正面击中,差点就被当场炸死的愚者别说是眼红,他都恨不得跳到714路公交车上抱着苏澈同归于尽了。
愚者气极反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从白坪到云山这一路上你装傻充愣来让我麻痹大意,就算你这个狡诈恶徒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又如何?你杀不死我,这场死亡占卜游戏的胜利者也必然属于我。”
愚者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个叛徒别瞎说!你自己作死被邪灵追杀,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苏澈则是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回应道。
愚者面露狰色,他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到一袭白袍,身侧是六只手臂的躯壳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
怪异的骨哨声凄厉作响。
他面露的狰色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被气急败坏的表情所取代,“没完没了了是吧?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疯子布下的竟是连环杀局,火箭弹炸不死我,又想引躯壳来杀我?我告诉你,等我找到它的真身,就是你们这群阴险狡诈之徒的死期!”
愚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自从进入袁家岭开始,就一直在被苏澈牵着鼻子走,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智商被苏澈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
数不清的扭曲血丝从愚者破破烂烂的焦黑衣物中钻出,依附在他的身体四周,填补着他面部被炸毁的面容和只剩下漆黑孔洞的五官。
“啥玩意啊,你这个叛徒下矿挖煤把脑子都挖傻了,搁这和空气斗智斗勇呢?”苏澈一阵无语。
愚者嘶声疯狂叫喊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这个疯子亲手做出来的事情,还想要在这欲盖弥彰些什么?哪怕我不当人了,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奇怪,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话?”苏澈有点纳闷,转而看向柴谦问道,“警察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它要袭击的是你吗?怎么突然就转换目标了?”
柴谦一脸懵逼,“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比较讨鬼喜欢?”
鬼外卖红衣厉鬼疯狂追杀苏澈一行人,连带着袁家岭随处可见的邪灵倒了大霉,眼下愚者又被袁家岭的邪神躯壳缠上。
不仅如此,夜空中本就黯淡的月光忽的一暗,冲天怨气遮蔽天穹,尖戾凄然的惨叫声就此降临。
这是婚纱鬼闹出的动静。
一片死寂的袁家岭,到现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愚者已经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低估苏澈的话,今晚必定会阴沟翻船死在袁家岭,完完全全输掉这场死亡占卜游戏。
“这是你逼我的!”愚者放肆大喊着。
九张画面各异的金边塔罗牌从愚者手上一闪即逝,眨眼的时间,愚者全身潮水般涌出扭曲蠕动的血丝,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张张骇人的金边塔罗牌图案,不多不少只有九面。
除此之外,还有十三面不断蠕动着血丝的空白卡面。
按照常理来说,被逼到这份上的愚者恐怕会直冲在公路上疾驰的714路公交车,抢夺苏澈和怪谈协会众人手上的另外十三章金边塔罗牌。
但愚者显然没有这种打算,他张开双臂,径直的冲向那具本该是袭击柴谦的邪神躯壳。
扭曲血丝从他身上脱落,悬浮在身体四周,好似蔓延扩散的瘟疫般,攀附上了邪神躯壳的白袍,将其染得猩红无比。
而他被火箭弹炸得焦黑无比的身体却犹如死亡多时的尸体一样,开始腐烂发臭,深黄的尸液裹挟着腐烂的尸块剥离落下。
很快,愚者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等到骨架上最后一丝血肉也脱落了下来,那具邪神躯壳空洞的眼眶内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