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2 / 2)

“该死,这个热心市民苏先生到底在袁家岭提前布置了多少要置我于死地的陷阱?”

愚者藏在暗处望着深邃黑暗中唯一亮着微弱烛火光芒的714路公交车,整张铁青着的脸和躯壳鬼身上的肉瘤人脸长得不分彼此。

如苏澈猜测的一样,不管是先前躯壳鬼变动的面孔,还是如今躯壳鬼身上的肉瘤人脸,就是愚者原本的样貌。

“本以为这样能逃避他的视线和那只红衣厉鬼的追杀,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它的真身,没想到这个卑鄙的家伙一点道理都不讲,又是一发威力更大的火箭弹打过来,差点把我炸上天。。。。。。好在这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被苏澈一行人乘坐714路公交车追杀时抛下的两张金边塔罗牌回到手上,愚者用微弱的声音呢喃着,“虽然没有完全控制,但长出了我的人脸,算是成功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已经发现他踪迹的婚纱鬼,“等它把这两只红衣厉鬼吞掉,再变成刚才的躯壳状态,我就能彻底把它控制,这次我赢。。。。。。算了,到时候把他们全弄死再说。”

对于苏澈刚才说的话,愚者终究还是怕了。

手上的九张金边塔罗牌一字排开,愚者没有去理会正往他飞快袭来的婚纱鬼,也没有在意彼此交融的躯壳鬼和鬼外卖红衣厉鬼,他快步朝着714路公交车走去。

车厢里除了苏澈之外的活人,都是他的目标。

忽地,几张黏糊糊的纸落到他头上。

愚者一头雾水的揭下黏在他头上的纸张,拿到眼前细细端详,当他发现这是一张沾着血的冥币时,心神顿时猛地一颤,“买命钱,又是买命钱,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买命钱?以前的地狱列车上是,现在袁家岭也是!”

愚者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当他接触到买命钱不久,眼前缓缓浮现出血红的死亡倒计时。

“这些买命钱混合了江城拦江大桥下死亡摆钟那只鬼的杀人规则!”愚者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死亡摆钟落到了他的手里,他藏着掖着就是为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阴我一把,天底下竟有这等心机深沉的阴险之辈?”

“我在塔罗会当了二十几年杀人如麻,肆意制造灵异事件,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邪教头目,他的心怎么能比我还要险恶,还要更加脏!”

愚者死死盯着714路公交车里的苏澈,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的苏澈已经被愚者杀机毕露的眼神刺的千疮百孔了。

视线里的死亡倒计时不断跳动,一张张黏糊糊的买命钱好似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的拍,这一瞬间,愚者内心深处竟升起一股‘毁灭吧,赶紧的,累了’的荒谬冲动。

他很清楚,摸到了这张混合了死亡摆钟杀人规则的买命钱,在他眼前的死亡倒计时结束归零前找不到应对方法的话,他绝对会彻彻底底死得连渣都不剩,成为隐者那种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就算是控制了躯壳鬼,把苏澈成功弄死以泄他的心头之恨;就算是从苏澈手里夺得那几张金边塔罗牌,赢得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

那又能怎么样?

毫无疑问,愚者的心乱了。

一缕不知何时在他内心深处扎根的邪祟恶念,就此以令人出瞠目结舌的速度茁壮生长起来,似要将愚者取而代之。

“这是什么?该死该死该死。。。。。。这只鬼太诡异了,我在控制它的同时,它也在取代我。。。。。。”

绝非愚者的错觉,他能看到在714路公交车内微弱烛火映照中,袁毅那张惨不忍睹的死人脸倒映在他瞳孔的视线当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直至将他的整个瞳孔全部占据。

‘嗬。。。。。。嗬。。。。。。嗬。。。。。。’

嘴巴大张着,仿佛要把肺里面所有的气体吐出来,愚者发出一连串沉重的吐气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死在我手上。。。。。。就算是死了也摆脱不了我,你带我进的袁家岭,是你这个死了的人带我进的袁家岭,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愚者疯狂的嘶喊,即使714路公交车里的众人都听到了他的嘶喊声。

回应他的是持久的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只血红色,满是刀疤的手臂从愚者体内伸出,略微嘶哑难听的声音让公交车里袁和的脸色大变,“凭。。。。。。什么?”

“凭袁家岭是我的地方,你只是个外来者。”

“当然。。。。。。”带着强烈的恶意以及某种难以言表的邪祟感觉,一个全身遍布密集刀疤伤痕的男人从愚者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向着不远处的714路公交车露出诡异的笑容,“还有你们。”

第七百二十九章我在等鸡哥,你在等什么?

“袁毅?”

苏澈看着车厢外黑暗里全身遍布刀疤伤痕的人影轮廓缓缓说出这个人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袁毅明明已经死了,就连尸体也是我亲自去火葬场签字火化的。。。。。。”袁和的情绪不安到了极点,“苏先生,你早就知道了袁毅还活着对不对?但是你为什么不提前把他还活着的事情告诉我?”

“刚才我们进入那家饭店的时候,饭店后厨油锅里炸着鬼外卖红衣厉鬼的尸块,而且冰柜里还冻结着小半具鬼外卖红衣厉鬼的尸体。”苏澈幽幽说道。

袁和对此大为不解,“苏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紫金大道148号那栋鬼屋的阁楼里有袁毅样貌的躯壳,以及另外半具鬼外卖红衣厉鬼的尸体,袁老板你还想不到这是为什么吗?”苏澈看着袁和反问道。

袁和绞尽脑汁思考片刻,实在是想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只得无奈的摇头,以待苏澈直接给出答案。

“这代表袁毅早就在我们之前和躯壳鬼爆发过冲突,而且还取得了不小的优势,这点从刚才那间饭店的位置就能看出,它同样不是袁家岭本来的建筑,而一个能把躯壳鬼打回老巢的狠人,怎么可能会被愚者轻而易举弄得自杀而死呢?”

“这显然和袁毅在那碟录音磁带里的留言相矛盾。”苏澈在心里补充,然后继续出声解释,“所以还在那家饭店的时候,我就猜测这一切可能都是袁毅布的局,只是我没想到袁毅竟然是通过这种。。。。。。真正死亡的方式来迷惑愚者,来达到在关键时候绝地翻盘的目的。”

“啧。。。。。。什么叫做狠人,这就叫狠人啊!”苏澈这样感慨道。

听完这些袁和备受震撼,弱弱的说道,“这么一来,袁毅它岂不是依然变成了鬼?”

“我之前在车上不就说过,鬼其实比活人还要好用许多?更别说袁毅现在这种情况,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就叫它鬼人吧!”

“听起来倒是和愚者这个阴阳人挺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