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两个大活人在一起,总比像恐怖电影里面似的发生矛盾被鬼逐个击破,全部被鬼弄死要好得多。
何况在范向荣眼里胆敢独自追着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跑进公墓的苏澈无疑胆大包天,而且还在高速路工地亲身经历过鬼问路的恐怖事件依然能活蹦乱跳这件事来看,更是证明了苏澈可能是个连鬼都要避着走的狠人,所以范向荣老老实实跟在苏澈身后,一同闯进前方的诡异山村。
苏澈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诡异的山村,不大的山村从里到外都笼罩着朦胧的山雾,两边影影倬倬的鬼影密布,房前屋后则摆满各种恐怖骇人的东西。
生满蛆虫眼球暴凸并不断淌出恶臭尸水的人头、还沾着黄泥像是刚从坟墓里掏出来的黑色死人寿衣、只剩下残破竹篾和烂纸的纸扎祭品、一排又一排混杂着凝固鲜血的灵位牌。。。。。。一一映入苏澈和范向荣两人的视线。
“范师傅,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这地方哪是什么鬼村?显然就是民风淳朴的小山村嘛,你看这里的村民多热情,看到咱们两个外人进来,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土特产来招待我们!”苏澈镇定自若的说着。
从刚进到这座诡异山村开始范向荣就后悔了,他有些怀疑人生的扫视周遭种种恐怖骇人的事物,那眼神似乎在说,“管这些恐怖的玩意叫土特产,你怕不是在逗我!”
而苏澈则是依然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座诡异的山村,甚至在范向荣眼里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拉扯着他走到一处门口挂着用惨白人皮蒙着的灯笼,门内停放着一口漆黑棺材。
这时范向荣才注意到,这座诡异村子里的哪里是什么活人住的房屋,分明就是安葬死人的阴宅。
“哥们你悠着点,这里真的在闹鬼啊!”范向荣的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本以为这句话能吓到苏澈,或者至少能让苏澈端正态度,小心一点。
然而范向荣万万没想到,听到他这句话的苏澈不仅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反倒是扯开背包反手从里面掏出一块鲜血淋漓布满裂纹的水晶球,在范向荣心里发颤的注视下冲进了这座如同阴宅般的房屋。
紧接着一脚踹翻门内停放的漆黑棺材,当即拽出棺材里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抬起手里的水晶球就是一通猛砸,一边砸还一边喊,“就他妈你是鬼啊?现在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从实交代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场面当真是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看得范向荣哑然失色,一度怀疑苏澈嘴里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就是他本人。
良久。
被踹翻的棺材和棺材里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都被砸成了一滩碎屑,苏澈才起身活动了下双肩,语气充满遗憾,“范师傅你来评评理,我苏某人不过就问它到底是人还是鬼这么简单的问题,想不到它竟悍然对我发起袭击,用脑袋来狂砸我手里的板砖,这村子里的老乡太不老实了!”
评评理?
我有这胆子来给你评评理?
但求你别一板砖把我的脑袋也砸开花就万幸了。。。。。。
范向荣用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澈,心里不断腹诽着,“这个工地上的哥们哪里只是个狠人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个鬼都要绕着走的煞星!”
“哥。。。。。。哥们,你确定你在工地上是碰到了鬼找你问路,而不是你把鬼从坟里面刨出来,强迫着给它指路?”按照苏澈此时的表现,范向荣大胆猜测所为鬼问路事情的真相。
苏澈刚把门口用惨白人皮蒙着的灯笼取下,听到范向荣大胆的猜测后摇了摇头,“范师傅你这就冤枉我苏某人了,不过话至于此,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的先听哪个?”
范向荣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不不不。。。。。。不会是我老婆她们出事了吧?”他现在不止小腿肚子在发抖,就连全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
“情况还没这么糟糕,好消息就是范师傅你老婆和那个风水先生庄大师确实和我们走上了一条路。”苏澈拿着手里惨白的人皮灯笼若有所思。
一听到关于自己老婆和那个风水先生的消息,范向荣惊慌失措的神情顿时镇定不少,“那坏消息呢?”
“这村子里民风淳朴的热情村民已经全被我俩闹出来的动静招惹过来,迫不及待想要料理我俩和你老婆她们这些外来者了。。。。。。”
“什么?我俩闹出来的动静?我从头到尾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此刻,山雾笼罩的诡异山村内鼎沸的人声骤然停下,幢幢恍如阴宅的房屋门窗疯狂晃动,尖锐刺耳的嘎吱嘎吱响声令人心慌意乱。
这种渗人的动静出现后,就连山雾里影影倬倬的鬼影也开始四散逃窜,似是感受到有些什么格外恐怖的东西出现在了这座诡异的山村之内。
白茫茫的山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黑色,被苏澈拿在手里的人皮灯笼噼啪的一声点燃了荧荧的火光,整个诡异的山村在一瞬间就从正午变成了黑夜。
“天。。。。。。天黑了?”范向荣脸上表情霎时凝固,双手拼命拽着身前的衣服,死死地盯着黑暗中诡异山村那些阴宅前盏盏亮起的灯笼。
第七百九十二章范师傅你不用害怕,这地方有厉鬼的!
从这座诡异山村的阴宅往外看去,突然之间变黑的天色没有丝毫改变它那渗人的环境,让种种骇人的事物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恐怖。
再加上先前山雾间鬼影的踪迹全然消失,不仅没有令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有所缓解,反而多出来一股面对突如其来变故而产生的惊惧心理。
“是啊,天黑了。”苏澈提着手里的人皮灯笼往阴宅外走去,仅仅一个恍惚的时间,这座诡异山村带给他的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范向荣紧紧抓着衣服的双手骨节发白,根本不敢有落在苏澈身后的念头,苏澈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些许薄弱的安全感。
“哥们,你这回总算肯相信这地方在闹鬼了吧?”
他低着头,不敢看向那一幢幢门前亮着人皮灯笼烛光的阴宅。
“我必须得再次重申一点,村里的老乡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苏澈把提着的人皮灯笼塞到范向荣手里,转而从背包中翻出强光手电啪的一声打开。
炽亮的光芒自强光手电中照射而出,整片被沉沉夜色笼罩下显得尤为恐怖的诡异山村瞬时被照得里里外外明晰可辨,更是使幢幢阴宅门前人皮灯笼本就微弱的烛光如同熄灭了一般。
诡异山村的恐怖毫无保留展现在范向荣眼前,以至于他在听到苏澈说话的声音后大脑宕机了半晌,“村里的老乡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这里是个鬼村吗?”
手里冰冷刺骨的寒意让范向荣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在这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被苏澈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像是从刚才那幢阴宅门前揭下的人皮灯笼。
心底涌现一阵恶寒,范向荣下意识猛地松手,想要丢掉苏澈塞到他手里的人皮灯笼。
“范师傅你不用害怕,这地方有厉鬼的!”苏澈揽过范向荣的肩膀,捡起被他丢掉的人皮灯笼后默默说道。
你明明知道这地方有厉鬼。
还让我不要害怕?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
正当范向荣宕机的大脑飞速运转,意图回应苏澈这句使他血压飙升的话时,诡异山村的幢幢阴宅里忽然传来了阵阵棺材板落地的沉闷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