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什么鬼?冷静点,老乡你是城桥村的村民?”苏澈一巴掌拍在徐成金肩上,暗地里寻思着准备编点什么瞎话来糊弄他。
徐成金被吓得半死,说话声磕磕绊绊,“是。。。。。。是啊。。。。。。我我我。。。就住在沉桥村。。。。。。”
“那就对了!”
苏澈一本正经的胡诌,“这不马上就到鬼节了么,听说你们村坟山上墓地里的棺材全都不见了,我们望县殡仪馆前前后后折腾好几天才把它们找到,然后马上就组织沉桥村公墓老客返乡团把它们都送回来了!”
“只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继而旁敲侧击道,“你们村的聂海林在外地死于非命,怨气太重,恐怕一时半会入不得土安葬,老乡你是沉桥村的本地人,按理说应该知道聂海林死后怨气难消的原因吧?”
“大哥。。。。。。我不想死。。。。。。我不想像聂家老俩口一样。。。。。。死了都没人知道啊。”徐成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着苏澈。
“不想死就把聂海林葬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清楚。”
苏澈慢慢加重语气。
徐成金死死盯着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脸色发憷,一副在这口棺材上受过强烈惊吓的样子。
“我。。。。。。我。。。。。。我。。。。。。”
好半天,徐成金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往下说,“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聂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葬礼结束后,村里的左邻右舍帮聂家老俩口抬着聂海林的棺材送到坟山,村里的人都没觉得这件事有古怪,直到晚上。。。。。。”
“大家帮聂家的丧事前前后后张罗着忙活了两三天时间,所以那天晚上村里的人都睡得挺早,晚上还没到十点钟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然后。。。。。。然后大概是后半夜的凌晨一两点吧,我被尿憋醒,农村基本上都是旱厕,起夜上厕所都得出门。”
“那时候我裤衩都没脱,就听到老聂家那边有很吵的动静,当时我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聂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聂家老俩口怎么可能睡得着觉,但是我后面听着声音越来越不对劲,走过去一看。。。。。。我看到本该在白天就被村里人帮着安葬在坟山上的聂海林那口棺材竟然又摆在聂家的堂屋里。。。。。。”
“聂家的老俩口,他。。。。。。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面对面的跪在棺材两边,再接着。。。。。。再接着。。。。。。”
说到这里徐成金脸上不断往外渗出冷汗,惊恐无比的指着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说道,“再接着聂海林的棺材跟僵尸片里似的,棺材板直接被弹飞,聂海林那碎成八瓣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这样把聂家老俩口全拖进棺材给害死了。”
“你是说聂海林的父母在葬礼结束的当晚被害死了?”苏澈眉头一皱,他在赵泰来给出的档案里并没有发现任何提及聂海林父母的信息。
徐成金连连点头,惊魂未定的看向车窗外,“没。。。。。。没错,刚才被你这辆车撞碎的那个鬼东西就是聂海林、聂振福、张秀芹,他们聂家三口人尸体碎块拼凑成的怪物,还有聂振福。。。。。。聂振福的死人头也被你这辆车直接碾爆了!”
听完徐成金的话,苏澈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惊人的猜测,他从背包里抽出哭丧棒,大步上前走到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前,双手用力直接把棺材板掀开。
一股腥臭的味道登时从棺材内往外蔓延。
但是棺材里却并没有聂海林的尸体,哪怕是半点面目全非的尸块也不存在。
有的,只是在包建平葬礼现场,苏澈和赵泰来三人遭遇袭击时所见到漆黑指印组成的诡异符号。
这诡异符号交错拼合,看起来像是一只竖着的,没有眼珠,眼白部分漆黑到能吞没任何照射而来光线的恐怖眼睛,仿佛来自地狱。
第八百四十八章尸狗
苏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眼睛,早在包建平葬礼现场直面死亡网站时,他就曾看到过这只竖着的恐怖眼睛。
不过他有点没想到,在棺材里竟然没有聂海林的尸体,反倒是再度遇见了这只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眼睛。
“看来当时老赵说的挺对,死亡网站的确不是我们熟知的鬼。”
迄今为止,还从没有过哪只鬼能让死亡网站这样,前前后后多次接触,却依然找不到丝毫头绪。
更让苏澈觉得邪门的是,作为将死亡网站这起灵异事件传播到双庆的起始点海城依然风平浪静,反而在双庆这边愈演愈烈。
“尸体。。。。。。聂海林的尸体怎么没在棺材里?明明。。。。。。我明明在那天晚上看到。。。。。。看到它从棺材里爬出来了。。。。。。”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徐成金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悚神色。
他刚说完,苏澈便哐当地一下把掀开的棺材板扣了回去。
“要不我怎么说聂海林不明不白的死在外地,怨气冲天,一时半会不能入土为安呢?”
苏澈佯装着满脸感慨,意有所指的看向满脸惊骇的徐成金,“如果不出我苏某人预料的话,聂海林今晚大概率还会继续作祟,老乡你想想,他大白天都能把你弄到这鬼地方,万一到了晚上得多凶?要知道,它缠上你之后你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牙齿打颤,双腿发软,苏澈话还在说着徐成金就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他整个人仿佛都被吓懵了,好半天都安定不下心神。
“晚上它还要来找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它们老聂家的变成鬼怎么偏偏就和我过不去呢?这这这。。。。。。我这得找谁说理去?”徐成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苏澈从背包里找出香烛纸钱,放在棺材前的聂海林遗像旁,紧接着后撤几步把坐在湿漉漉地板上的徐成金拽起,出声劝慰道,“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小时候我突然有一天整个脖子都被脏东西掐住了,后脖子更是凉的冻手,要不是村里的神婆及时赶到,把我穿反的毛衣摆正,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听着苏澈的话,起初徐成金还以为苏澈在说什么惊悚的鬼故事,结果听到最后等苏澈止住声音,他目光空洞呆呆看着苏澈。。。。。。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哥你还在拿着我开涮呢!
“等等。。。。。。大哥你这是在告诉我,只要胆子大,不怕它,变成鬼的聂海林就拿我没办法?”徐成金仔细一寻思,觉得苏澈话里有话。
苏澈从徐成金身边走过,轻飘飘留下一句话,“不,我的意思是最好留在这辆鬼公交里,老老实实地等到晚上,到时候我苏某人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徐成金的眼神顿时变得像是见了鬼似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苏澈为什么着重提醒要他老老实实的留在鬼公交里了。
随着714路公交车绕道驶离荒村,先前冲出车厢的鬼村民又蜂拥着挤进车厢,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只只浑身都是血,脸部却变成鬼村民模样的野狗,浓郁的血腥味席卷整个车厢,熏得徐成金几欲作呕。
昨晚进入沉桥村并没有与村内野狗发生直接接触,苏澈也是头回近距离接触到这些诡异的野狗。
浑身是血,肠穿肚烂,拖扯着恶臭的腐烂内脏,除去脸部鬼村民的面孔,整只狗头都已差不多只剩下白骨,不过苏澈依稀能通过狗身残存的毛发分辨出这些野狗基本上都是黑狗,其中就连一丝杂色都不存在。
“难怪老K说这些狗上有很重的尸气,原来根本就不是活物,全都是一只只早就死掉的尸狗。”苏澈思索片刻,转向徐成金询问道,“老乡,你知道这些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我看沉桥村和这个鬼地方,都有它们存在。。。。。。”
没等苏澈说罢,徐成金就哆嗦着回答,“狗?狗!聂家养来看门的那条黑狗。。。。。。在聂海林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好像在尸体上咬下了一块肉。。。。。。我那会被吓得半死。。。。。。没看清到底咬没咬下来。。。。。。”
“聂家养来看门的黑狗咬掉了一块聂海林的尸体?”
苏澈面色微动,下意识回想他在南丰鬼镇撞见大黑狗时的景象,“这些野狗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有腐烂程度的区别别,难道这些尸狗其实全都是那一条咬掉聂海林尸块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