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多想,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链锁死的大门瞬间支离破碎,暗红的滚烫火星混杂着木门碎屑四散溅落,眼前的阴森街道仿佛燃起烈焰,目光所及皆是通红一片。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赵泰来和朱远一跳,身后海报遮脸的干尸近在咫尺,除了前方的恐怖游乐场外他们已经没有了逃命的空间,若是眼前出现其它鬼拦路的话,他们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撕扯断臂伤口,压迫流出的血液少得可怜,此时赵泰来整个人早已苍白的不成样子,外露皮肤的毛细血管更是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紫色彩,浑身血管瘪塌,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榨干,其他正常人若是这种情况恐怕早就死了。
但是赵泰来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在断臂汇聚出一条皮开肉绽通体发黑的腐烂血手。
“老赵,你这样会让血尸失控的。”朱远脸色很是难看
赵泰来气若游丝,“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死一个人总比在这里全军覆没要好。”
‘嘭
又是一声巨响。
破碎木门旁的墙壁凹陷大坑,严丝合缝的砖块中往外淌出浑浊的污血,透过墙砖裂开的缝隙,赵泰来和朱远此时才看清墙壁凹陷大坑的中间赫然是一道被烧焦变形,无时无刻都在往外喷出暗红火星的萎缩人影。
“是在白坪镇肆虐的北门邪。”朱远瞳孔一缩。
他在白坪镇组织了‘代号:南墙’的北门邪诅咒收容容器修建,自然对北门邪是极为熟悉的,所以只是一眼,便认出那道喷出暗红火星的人影分明是沾染了北门邪诅咒
“白坪镇肆虐的北门邪已经被收容控制,这里怎么还有它的诅咒作祟?等等。。。。。。他是刘正文,那个在白坪镇被北门邪诅咒杀死的文叔!”朱远用手抵住了扳机,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关于刘正文是食尸邪教成员这点他非常清楚。
身旁的赵泰来瞬间暴起,皮开肉绽的腐烂血手向前延伸,直接抓向墙壁凹陷大坑正中被烧焦变形的刘正文。
恶臭的血雾不断扩散蔓延到刘正文身上,熄灭越聚越多的暗红火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刘正文犹如身陷强酸池之中,烧焦变形的身体迅速被吞没,溶解。
“就是现在,处理掉他!”血手对身后的海报干尸作用有限,赵泰来只能选择刘正文作为突破口
朱远的动作同样迅速,手指不断扣动扳机,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打空整个弹夹。
装填子弹,然后掏枪再射。
一口气打空四个弹夹,几十发特制子弹全向刘正文倾泻而出,炙热子弹不断贯穿烧焦身体,销筋断骨,血肉横飞,直接把他打的不成人形。
等到枪声暂歇的时候,整条阴森街道立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团还在冒着火光混杂着森白碎骨的烂肉就这样诡异的落到路面,其上被老人斑和皱纹挤满狰狞面孔等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盯着神情紧张的赵泰来和朱远两人。
“除掉他了?”
视线交错,赵泰来和朱远两人心里同时生出这个问题。
然而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冒着火光混杂森白碎骨的烂肉点燃阴森鬼火,刘正文被老人斑和皱纹挤满的狰狞面孔眨眼就被烧成骷髅,空洞眼眶里燃烧幽幽绿焰,仍在冒着暗红火光的口腔张大到极限,从路面弹射而起,飞扑向赵泰来和朱远两人。
“死吧,都去死吧。”
嘶哑刺耳的声音从骷髅口中传出,无比癫狂。
就在此时。
“咯咯咯!”
一阵响亮的鸡鸣伴随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
迎空扑向赵泰来和朱远两人的骷髅陡然遭到重击,锋利长爪闪烁寒光,几乎能让颅骨碎裂的爪痕出现在骷髅头顶。
幽幽绿焰摇晃不止。
几乎被北门邪诅咒烧成一副空骨架的刘正文显然已经不止一次吃过苦头,慌不择路的转身就逃,根本无暇顾及让他遭受重创的赵泰来和朱远两人
而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赵泰来和朱远循声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脖子上套着深色破布,浑身肌肉虬结,头顶大红鸡冠,张开翅膀从天而降的怪鸡把刘正文一脚踹飞。
“嘶。。。。。。”
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不不。。。。。。不是吧,江城鬼公交灵异事件幸存人员的口供居然真实存在,真有一只把鬼当猪杀的大公鸡存在?”
脸上毫无血色,强撑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赵泰来望着从天而降的大公鸡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而同样没有接触过大公鸡的朱远更是全身寒毛耸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只鸡正在用审视猎物一样的锐利目光看着自己,“这只鸡。。。。。。这只鸡怕不是想顺便把我也给宰了。。。。。。”
好在朱远的担忧并未成真。
当被大公鸡一脚踹飞的刘正文撞塌了好几栋房屋,艰难支撑着不剩几块完整烧焦血肉的骨架起身后,路面冰冷血水涌动,断成两截的诡异尸体顺着涌动的冰冷血水出现在刘正文身前。
一张张湿漉漉的惨白人皮自冰冷血水中浮现,不断粘附到刘正文血肉残缺的骨架之上,淹没了刘正文的身体,逐渐把他拖入地面流淌的冰冷血水中。
燃烧幽幽绿焰的眼眶闪过几分疑惑。
“你要做什么?”滚烫的纸钱燃屑夹裹着满腔愤怒从刘正文嘴里喷出。
断成两截的诡异尸体撕扯声带,语气冰冷,“我要你死。”
没有过多的废话。
一见面就是赤裸裸的敌视态度。
诡异尸体骤然转变的态度让刘正文大为恼火,“蠢货,你以为杀掉我之后,就能让东江国安的条子放过你?”
“桀桀。。。。。。”诡异尸体发出怪笑,“老东西你才是彻彻底底蠢货,连他的真实身份都弄不清楚,也敢在双庆的地界行动,简直是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