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樱花花瓣沾着雨水,又被行人来来往往地踩过,完全没有落下时的美丽。
人们总是喜欢眼前或者头顶上的东西。
至于脚下踩着的,总是不屑一顾。
“年轻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
声音让木闲转回了视线,依旧是白天的那个老妪。
这一次木闲的记忆从未有过的清晰。
他认识这个老妪,所以选择了沉默。
世界从来不缺善良却饱受折磨的人,老妪算是其中之一。
至于木闲自己...
直到现在,木闲才发现自己其实算不上善良。
毕竟...老妪的两个儿子就是死在木闲的手中。
“你是个很好的母亲的。”
“也本来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母亲的...”
木闲抬头,好像回到了当初执行审判的时候...
“年轻人,这里的樱花很漂亮吧。”
“老婆子我每天都坐在这里,就等着树上的樱花落下来。”
“这些樱花好像落不尽一样,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
“你不知道吧,我制作绯樱饼的手艺可不算差。”
“我那两个儿子就算成了家,但总会回来几趟,就只是为了吃上几口我做出的绯樱饼。”
“年轻人,要不要和这个小姑娘帮我一起收集樱花,老婆子做好了绯樱饼后送你们几个。”
...
“木闲大哥,我母亲送来了好多绯樱饼,我和弟弟都吃不下了,你要不要来一个?”
“木闲哥哥,战争真的好烦呀,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打下去,也不知道老妈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
“身为我的近侍,你应当相信永恒,在永恒面前所有的牺牲都是有必要的。”
“这一次我不怪你,但无论什么理由逃兵就是逃兵。”
“你放走他们已经引起了天领奉行的不满,我希望你能亲自处决他们两人稳住你的地位。”
...
“木闲哥哥,你总算来了,你是来...”
...
“木闲大哥...你不该让弟弟死在我前面的。”
“作为道歉,能让我再见一见母亲吗?”
“或着,尝一尝绯樱饼也行...”
...
鼻间再度传来樱花的香气,木闲眼前出现了一块卷状食物。
“年轻人,看你挺不开心的。”
老妪咧着嘴,发黄的牙齿在黑夜中并不明显:“来尝尝我做的饼吧,我的手艺可是不错的。”
木闲接过老妪递来的饼,刚刚出炉的余温烧灼着木闲的手心。
将绯樱饼咬掉一角,口感甜腻得难以下咽。
“怎么样?我的绯樱饼不错吧?”
即使老妪没有和木闲对视,木闲却还是将视线移开。
“味道不错。”
木闲开口,又将剩下的部分一口吞下:“我好像吃习惯了呢。”
咽下去的绯樱饼烫得木闲胸口有些难受,连带着木闲的心情都烦躁了不少。
他抬头再度看向头顶的樱花树,嘴里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真想先把这棵树一把火烧了。”
“可惜...现在下了一场大雨。”
铮!!
刀光在那个瞬间一闪而逝,一根大腿粗细的枝干从树上摔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