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来神子都要照镜子,然后把自己圆圆的眼睛弄得扁扁的。
因为扁扁的眼睛瞪别人的时候才让别人觉得害怕。
宫司的责任让神子变得古板,变得冷冷的,完全没有当初呆憨的小狐狸模样。
毕竟。。。以及没有多少人能让自己依赖了。
神子也不想那些让自己依赖的人因为自己的依赖而消失。
不过。。。真的好累呀。
谁又知道,那个高雅冷然的鸣神大社宫司和那个小吉祥草王年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时的八重宫司是会发愁的。
发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发愁怎么才能振兴神社。。
发愁这一切什么才能结束。。。
如果可以的话,八重神子只想当一个小小的巫女。
这样完全不用担心其他东西,只要平时扫扫地,解解签就行了。
有时候甚至可以抽空在海滩上走一走。
任性是压抑不住的,压抑许久的它总会泄露一点点。
八重神子第一次不顾自己宫司的身份,偷偷溜到海滩上散心是在夏日祭典的时候。
因为夏日祭典的晚上是能够看见的烟花的。
那时的神子至少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巫女服。
毕竟作为鸣神大社的“宫司”,在夏日祭典的时候需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没有人其他巫女和神子交换衣服,和神子交换身份的话,神子是完全抽不开身的。
第一次不顾宫司身份而偷偷散心的神子总是有些忐忑。
她很感谢那位“鹿野”巫女,但也害怕事情暴露后大社的名誉受到的损害。
忐忑让神子错过了烟花。
她抬头看向逐渐安静下来的天空,总感觉这一次的出逃并没有那么美妙。
想着以后不再做出那样冒险举动的神子很快移开视线。
但天上突然的爆炸声又让神子抬起了脑袋。
那是一朵很难看的烟花,单调得完全没有夏日祭典时那些绚烂的烟花那样耀眼。
这种不起眼的东西本来不应该让神子太过关注。
但神子还是朝着烟花爆炸的方向走去。
她发现爆炸的烟花距离自己很近,就在不远处的沙滩上面。
赤脚的她朝着烟花爆炸的地方走了过去。
放烟花的是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模样落魄的野伏众。
两人相同的金色头发让当时的神子认为他们是兄妹。
直到他们相互道别之后才让神子知道自己应该是猜错了。
那个小女孩一边跑着一边朝那个野伏众挥手告别,神子却不知道为什么靠近那个野伏众。
神子没有去看野伏众的那张脸。
而是被他挂在腰间的神之眼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颗十分耀眼的湛蓝色神之眼,耀眼到像是完全黯淡不下去的烟花。
“巫女小姐?”
神子的出神吸引了那个野伏众的注意。
但他并没有拔刀相向,而是发出礼貌的疑惑。
疑惑让神子抬头看向这个野。。。
不,应该是这个少年。
干净的眼睛和那头耀眼的金发。。。
星辰在这一刻似乎与太阳并存。。。
哪里是什么野伏众!
神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应该要用什么态度。
“宫司”,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