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一副了然的样子,无奈地说:
“因为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嘛,包大人头顶还有皇帝、还有朝堂压着,终究不能成为真正的‘青天’。”
吕瓢听得连连摇头:
“我说,你也没必要抬杠吧?
练了降龙腿、伏魔拳的人,不可能会傻雕到真以为自己能一脚踹死龙、一拳打死妖魔鬼怪吧!
一个超级常见的夸张修辞手法,你较什么真儿呀?!”
马仙洪心气儿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吕兄又开始搞上自己心态,自己可是真的想做一回“青天”的!
吕瓢补充道:
“我想说的其实是,包公面对维持着天下安定的制度,哪怕明知它很不完美、很不公平,仍旧抱有最大的尊重和敬畏。
因为对这个世界来说的太平二字才最为宝贵。”
马仙洪点头称是:
“我知道我的缺点,太过目空一切,做起事来不计后果,恨不得将世间的一切桎梏砸得粉碎。
一昧刚强无畏只不过是一介莽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难的是能屈能伸、委曲求全。
可我却没信心像包青天那样完美无缺,我不觉得自己会对这个世界丑恶妥协。
我特非常清楚,如果我一意孤行的话,会给天下带来难以预知的危害……”
老马看向吕瓢,目光中充满了信任,无比诚恳地说道:
“吕兄,如果我有朝一日行差踏错,请你不吝指教,把我拉回正路!”
吕瓢毫不犹豫,半点商量余地没有的说:
“靠!你想得美!
要真闯了大祸也全是你自己作的,和我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往我身上赖呦!”
这个反应一点都没有出乎老马预料,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吕瓢没有直接答应,但他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谢了,吕兄!”
“你谢个毛呀!早知道你会分锅我就不过来了!”吕瓢有些抓狂,上前从老马怀里夺回包公面具:
“在泰山和人扯淡的时候,想到了你决心至公无私、替天行道,‘证道第一剑,先斩家里人’的奇葩操作。
就过来瞧瞧跟着圣兽麒麟学仪态的马大青天,说起来……”
吕瓢在老马身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扫视一番,惊奇地说:
“我看你好像有在紧张吧!你为什么要紧张?
莪可是听说了,《神州好同道》的时候,你在诸位至灵面前,那么大的场面都能侃侃而谈。
相比当日九天之上的排场,泰山那边的几万异人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你又有什么紧张的?”
老马和自己在这儿优哉游哉的唠闲嗑,完全不是因为心情放松。
这种情况吕瓢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不正是自己经常犯的拖延症爆发,为了逃避现实而转移注意力的表现嘛!
马仙洪幽幽一叹:
“那日九天之上面对至灵的考验……
吕瓢愕然地问:
“不应该是你考验至灵吗?当时是祂们为你转身,你来挑心仪同道的环节……”
老马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
“你能不能不要插嘴!考验至灵?我何德何能呀!”
吕瓢通情达理的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老马继续道:
“因为面对至灵时,所有选择、所有后果都只与我自己有关。
好汉做事好汉当,吉凶祸福、是生的死,无论会是什么下场我都能接受。
但接下来要发生的是,我将担负起两个世界、无数生灵的吉凶祸福、是生是死。
我马仙洪岂有不紧张的道理?!”
吕瓢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愤愤不平地道:
“不喜欢和你这种人玩儿,道德感太高!”
老马喋喋不休地强调道:
“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坏……”
吕瓢呵呵个不停,笑里带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