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你别跟来。”
公墓前面的警戒带还留着,但没有了看管的警员,搜查工作基本结束了。
玲也扯起警戒带,从下面钻了进去。
“喂,这样不好吧?会被大人骂的。”
桂木这么说着,自己也钻了进来。
现在是黄昏,逢魔之时。这种时候踏入公墓,哪怕桂木是无神论者,心里同样凉飕飕的有些不自在。
鲜红的夕阳,将一块块墓碑染成红色。
日夜的交界时分,石碑的影子拖的很长,仿佛一直延伸到另一个世界。
风吹过,坟前有曼珠沙华在摇曳。鲜艳的,又带着别样的气味。像泥土味,又像是草药。
桂木听说过大岛家的事,她的父母都离世了。但这里是贫民墓区,大岛这样的大财团不应该葬在这样的公墓才对。
而且,哪有人黄昏扫墓的。
“回去吧,大岛。这个时候不适合扫墓。”
玲也闻言有些惊讶。
“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们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
虽然是同校生,抛开次次考试必然满分的怪胎夜神月,桂木和玲也常年是年级考试的第二位和第三位。
除了这铁打不动的前三之外,后面的名次被拉开不小的差距,排名的学生不再固定,常有轮换。
虽然是第二位和第三位,因为在不同的班级,所以平时没什么沟通。
“哈?关心?你又不是Galgame的女主角,我凭什么关心现实的女性?”
这话好像有点失礼啊,玲也感觉。不过她也没怎么觉得被冒犯。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女主角,所谓的Galgame,目前她对恋爱什么的暂时没有考虑。
地球都还没有和平呢,那才是她来这个世界的初衷。
沙地上有莎莎的脚步声,因为晚风的风声遮盖了,玲也听到了,桂木没有听到。
所以当光太郎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桂木吓了一跳。
黄昏的公墓突然蹦出个人影,确实挺吓人的。
“你来了啊,玲也,这位是?”
“桂木桂马,同校同学。”玲也简短的介绍到,“是他自己跟来的。”
“护花使者?”光太郎调侃到。
虽然他觉得这个“花”完全没必要护,盖亚打不过的对手,奥特之父来了都未必有用。
注意到光太郎身上的ZAT制服,桂木有些诧异。也仅仅是诧异罢了,和他没关系。
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游戏的话,那设计师真是糟糕透了,没有任何可玩性无聊透顶。所以当桂木第一次接触到手机,接触到那一个个图标代表的游戏时,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
简直是神的创意,只有神才知道的世界。
那才是他应该存在的地方。
“桂木,你说的Galgame我会想办法找人制作的。但是现在你该回家了。”
明显是驱逐无关人的话,桂木当然能听出来。但是墓地、ZAT队员这样的组合让他诧异,总觉得会发生某些超脱寻常的事。
这和同他一样小学六年级的大岛有什么关系?
正疑惑间,桂木的余光中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还有人?
“那边,有人在采花。”桂木道。
“采花?”
被‘花’这个词有些触动的光太郎转头,但视野中并没有人。
“哪里?你真的看到了吗?”
“没看错,那边,那堆玫瑰花丛里,刚刚确实有个人。”
桂木所指的方向,正是之前荒垣询问过北岛的花丛。
说是玫瑰,其实并不是,很像是蔷薇科,但也分辨不出是月季、玫瑰还是蔷薇,反正就是那一类的花。
“你看到了吗?”光太郎询问玲也道。
玲也点点头,“是有个人……应该是人吧。”
那句‘应该是人吧’听得光太郎有些瘆的慌,特别是在这夜幕即将低垂的公墓,但这是身为人类本能的反应,作为泰罗的人间体他当然还不至于害怕这种事。
“我去看看。”
光太郎拔出ZAT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