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韩昼会过度迁就自己,哪怕这种担心并没有任何依据,或许是出于过去所积累的自责,她下意识考虑了最糟糕的情况。
古筝曾多次体会到自己的好胜心对身边之人的伤害,作为关系最亲密的人之一,她害怕唯一能忍受自己的韩昼也会在某一天离自己而去,哪怕对方曾不止一次说过不介意这一点。
这是一种在多方面因素影响下形成的心理,她暂时还无法改变自己,也不会要求别人包容自己,所以才下意识想要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而这只是原因之一,有些东西古筝自己都没法说清楚,所以这两天才表现得心事重重。
渴望更进一步,又担心这一步会带来不好的后果,这应该就是这丫头目前的状态了……
古浪心中得出结论,一时也觉得头疼,沉默许久,忽然有了计策,说道:“害怕的话就去问那小子吧。”
“什么?”古筝愣了愣。
“我说与其凭空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你不如去直接问问那小子的想法,就趁着这次他和我们回老家的机会。”
“直接问韩昼……”
“嗯,不仅是你现在所担心的问题,你还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和你类似的顾虑。”
古浪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昨天就说了,如果你什么都要争的话,那就应该把恋爱放在争夺的首位,毕竟这可不是给足你时间准备能够按时参加的比赛,随时都充满了变数,你甚至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战争。”
“战争?”古筝眨了眨眼睛,茫然道,“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古浪神秘一笑,“你不妨想一想,要是有一天你看到韩昼那小子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嘭!”
古筝手中,连接秋千的绳索轰然断裂,秋千板的一端重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应该只是秋千年老失修的缘故吧?
没事,反正不用赔……
古浪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脸欣慰地说道:“很好,看来你已经切身体会到了——恋爱就是一场战争。”
“而既然是战争,你就应该时刻进入战争状态才行,哪怕现在处于不愿意妄动兵马的时候,你也可以提前展开行动,即便暂时不达成恋爱关系,很多事情也是可以谋划的——这一点你可以去请教一下你妈,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说到这里,古浪话音一顿,脸上露出惆怅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古筝的新心结他暂时也想不到该怎么解决,心思单纯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执拗,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动的,不过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而这次的系铃人还在,所以他毫无心理压力地把问题抛给了此时还毫不知情的韩昼。
“如果你喜欢那小子到无法自拔,那就意味着战争已经打响了。”
古浪神色肃穆,“所以多去了解那小子吧,也让他更了解你,害怕没关系,你们可以暂时不达成恋爱关系,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这是在战争中胜利的法宝。”
“战争是迟早都要开启的,所以你必须要让那小子的矛头永远都只对准你,相比于主动进攻,最好让他来渴求你,你可以不急着开战,但一定要下达战书。”
古筝从拽断绳索之后就一直认真地聆听着,闻言不解道:“下战书?”
“对,下战书,你可以不攻打他,但务必要让他清楚自己有一个死敌,一个绝对会纠缠一生的死敌!”
没错,还是让那小子去头疼吧……
古浪神色庄重,仿佛在进行着庄严的祷告,“你要让他清晰而明确地知道,他是属于你的,让他听到你的心声,并最终认识到这也是他自己的心声——”
“我非你不可!”
(本章完)
第180章那就制造一场雪崩
此时此刻,身在雪山的韩昼当然并不知道发生在古筝和古浪之间的对话。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怎么了?”
察觉到手中的背包被拽动,韩昼回头看向莫依夏,由于现在的风声太大,他不得不加大了一些音量,以免对方听不见,“先说好,背包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老老实实跟在我后面就行。”
他怀疑这家伙是想把背包拿回去。
眼见女孩迟迟没有说话,他先是挑眉,随即反应回来,对方的声音很可能被风声给掩盖了,于是轻车熟路地修改状态,将“听天由命”修改成“听人由命”,紧接着强化听力。
“你说什么?”他大声问道。
“我渴了。”
下一秒,莫依夏略带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估计也察觉到了风声太大,她这次加大了音量。
“伱把包给我。”
“渴了?”韩昼看向手中的背包,并没有立即松手,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把包拿走之后就不给我了吧?”
“不给你又怎么样?”莫依夏气喘吁吁地冷笑道,“你还不是会抢回去。”
她似乎对韩昼之前强行把背包夺走的行为感到相当不满,言语中颇有种发小脾气的感觉。
韩昼有些尴尬,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刚刚真要让这家伙继续背着包,那她现在估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那你拿稳了,我要松手了。”
莫依夏把背包抱进怀里,拉开拉链拿出水杯,然后把包递回给了韩昼。
背包其实不算太重,但对现在的她而言确实是不小的负担,她不打算继续勉强自己。
韩昼接过背包,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喝完了把杯子给我。”
“你也要喝吗?”
“当然不是,我是帮你把杯子放回包里,我又不是没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