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 / 2)

古筝移动视线,看向楼下刚收完衣服,脸上带着无奈和慈爱笑容的女人,忽然心生伤感:“你的意思是韩昼想妈妈了吗?”

她知道韩昼的母亲在他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从小就没有体会过母爱,昨天才刚刚搬离故居,或许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触动他吧。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语气中没有贬低的意味,只是很平静的叙述,“如果照你的逻辑,看那个女人是在想妈妈,那看那群孩子岂不是在想今后要生很多孩子了?”

“什么生……那你说韩昼看那个女人干什么?”古筝脸色微红,生孩子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毕竟如果韩昼想生很多孩子,岂不不就等于自己……

莫依夏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看了楼下的女人好一会儿,一本正经道:“你说韩昼有没有可能喜欢上她了?”

“?”

古筝面露呆滞:“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个女人起码有四十多岁了吧?”

莫依夏淡淡道:“只要喜欢,年龄不是问题。”

“但韩昼不可能喜欢上她。”

“谁知道呢。”

“不要随便拿韩昼开玩笑。”古筝不满道,“喜欢谁这种事又不是过家家。”

“是啊,又不是过家家。”

莫依夏赞同地点点头,随即收回目光,“走吧,去厕所。”

“你这个人真奇怪。”古筝撇撇嘴。

“你也很奇怪。”

莫依夏视线扫过身边女孩的侧脸,又看向那条搀扶着自己的胳膊,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不过有时候奇怪一点并不是坏事,这个世界上不奇怪的人太多了,而任何事物一旦数量太多就意味着‘普通’,反之则意味着‘不普通’,所以相比于奇怪,我更希望你能换个词来形容我……”

“比如特别。”

窗户忽地沾上一滴水珠。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敲击声响起,空气中多了潮湿的味道,连带着女人和孩子一起,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

下雨了。

……

等到韩昼上完厕所回来,古筝和莫依夏已经分别回到了各自的病床上,看起来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都很安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

两人终究是生着病,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看了天气预报,这场雨下不了多久,应该能在你们输完液之前停。”

韩昼看向窗外,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坐到了放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椅子上。

“我就没见临城的天气预报准过。”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古筝颇有怨念地说道,“明明预报里说一连几天都是晴天,结果刚出门没几分钟就下大雨。”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忽然有些犯困。

“我倒是希望雨能下久一点。”

莫依夏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同样带上了几分困意。

下雨天本就适合睡觉,再加上两人现在都生着病还吃了药,会犯困很正常,韩昼巴不得俩人能多睡一会儿,以免再生出什么事端。

于是小心试探道:“我看你们好像都有点累了,要不先睡会儿吧?”

“不用了,我想回家再睡。”古筝心生警惕,连忙强打精神,“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她其实是想盯着莫依夏,以免自己睡着的时候对方使什么小动作。

莫依夏倒是没打算盯着她,这个对手或许在韩昼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但本身恐怕并不是什么主动的人,否则她只怕连和对方在这里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向韩昼:“我说了,我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睡着,除非你愿意给我讲故事。”

见韩昼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她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什么故事都行。”

“什么故事都行?”韩昼谨慎地确认了一遍。

“什么都行,但起码得是个完整的故事。”

“我也想听。”古筝附和道。

见两人都感兴趣,韩昼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莫依夏之前说秋天是个万物凋零的季节,又看向窗外在雨中飘摇的老树,不由想到一个应景又富含哲理的故事。

“我想到了。”

他面露笑容,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故事刚好发生在病房里,而且刚好也在秋天。”

古筝和莫依夏默默聆听。

韩昼讲的是一个在前世很出名的故事。

内容大致是病房里住着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他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能看到窗外一棵树的叶子在秋风中一片片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