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魔法能对其造成丝毫的损毁或者改变。
无论多少精灵们在它周围聚集。
它也只是遗世独立般的,自顾自的古老的生长。
也许只有人的耐心和毅力,才能让它有那么一丝丝的损耗——被人从身上截了一枝小小的枝丫。
或许即使是枝丫,也只能这样沉静下去——
唯有此刻……竟然绽放出淡淡的光晕。
那是魔法在上面生效!
这颗精灵树枝——仅此一次的,听从了魔法的命令——
而那魔法,来自于神!
枝丫开始往地面延伸——无论是如何坚固而无法破坏的地面,却被衍生出来的根扎进,就连枝丫周围的土地都微微隆起。
随后那枝丫开始变得粗壮,蜷缩然后伸展,仿佛在生长那样叉出枝丫,长出绿叶。在隧道里蜿蜒身形,伸展出葱葱的阴郁。
就连那光秃秃的地面,都仿佛覆盖上了青草和野花,青翠之中点缀着绚烂的颜色。
“……精灵树……”
那就是……精灵树。
只有此时此地,仿佛奇迹般存在的——另一颗世界树。
卢修斯此刻显现出身形。他暂时停止了攻势,看着这一足够不可思议的一幕。
艾儿在树下的草地站立,葱葱的树荫遮盖娇小的身形。
侧身面对苍苍的树干,她微微偏头,和卢修斯对视。
碧蓝的瞳孔中流动的暗金,却如同静谧身形的点缀。
唯独那里,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果然。只有神髓和神,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
卢修斯尝试般的展开手掌,刀刃的斩切概念被术式精细的雕琢,显示出虚幻的长刃。
曾经无坚不摧的斩切概念闪烁而出,然而仿佛微风席卷了这颗小小的精灵树——树叶飘落,纷纷飞舞,将树荫遮盖的地方环绕。
那堪堪刺入的虚幻长刃,犹如融入风中,树叶纷飞间便扭曲着消散。
“【不可指代】的特性残留……”卢修斯皱着眉。
魔法暂时难以渗透——这不单单是神髓。而是神髓和世界树力量相交。
相乘的力量配合。就连前往世界的门,都被堵住。
小精灵默默的看着显现身形的卢修斯,静静的呆在树荫下。
仿佛只要还身处这方精灵树庇护的地方。
便没有概念……能够伤到这个小精灵。
然而。
卢修斯突然笑了笑:
“精灵……那些神髓。还够你支撑多久这样的力量呢?”
“……”
“如果你只是想拖延时间。那枝世界树所需要的养料,可比你的那些魔法还多得多。你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
那树下的娇小身影,只是一直沉默,沉默。
也不知道卢修斯的话,究竟有没有传入到这个小精灵的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瞳孔中金色的流动,竟然显得愈发有些沉重。
或许正如这个血族所说的。
刚才的那些再怎样激烈的战斗,无论如何,都没有此刻所需力量的消耗大。
现在的艾儿。或许就连离开那世界树的阴影之下都办不到。
那是保护。
也是囚牢。
毕竟她只能一直,一直,维持着这棵不合常理的世界树生长的活力。
否则,就要持续刚才那样滚雪球般劣势的战斗对拼。
两人相对静立。
仿佛这样无声的对峙,会一直这样进行下去。
直到卢修斯,再次弯了弯嘴角:
“不过——虽然就这样沉寂,等着你的力量自行瓦解也无妨……”
血族公爵的步伐,缓缓的朝世界树之下的小小精灵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