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面对衰仔背后的那位小魔鬼时她才会有些底气。
心中打定了主意,源稚女看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矮瘦男人。
男人接触了她的目光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的就要张嘴尖叫,但在他开口之前,鲜红的长刀整个切开了他的心脏。
男人一双眼睛怒睁,脸上表情最终定格在了惊恐上,他缓缓的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脸上生机尽褪。
“说好不砍头的,喏,说到做到咯。”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源稚女却只是随手拔出刀,转身往外走去。
但令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狭小的通道里,楚子航虚弱的靠坐在墙边,他闭着眼似乎受了伤,而那个阴冷男人不知所踪。
源稚女很是意外,这位杀胚的攻击力她是十分认可的,而且还拥有言灵君焰和暴血技能,想来对付那男人毫无难度,所以她才放心让他带人离开。
但现在看来她的心放早了。
快步行至男孩身边,源稚女低下身子用手去探他颈侧的脉搏,脉搏很虚弱,但依旧存在。
他的嘴唇发紫,满身冷汗,皮肤苍白的吓人,看着就像是……中了毒?
源稚女深深的皱起眉,轻声呼唤:“楚子航?”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楚子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源稚女问他:“你还好吗?”
楚子航艰难的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他的言灵是深血…我碰到他了。”
源稚女瞬间了然,言灵深血,可以使自身充满毒性,所以那人之前偷袭她的时候手会变得乌黑,那是有毒的表现。
而楚子航显然是不小心着了道,他毕竟只是个才入学一个月的新生,有太多的杀胚必备知识还没开始学,此时经验略显浅薄,手段也有些青涩。
不过那人的血统没有暴血后的楚子航高,这点龙血中带来的毒素对楚子航显然造不成太大的杀伤,只是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而已,过一段时间就会被分解代谢。
不是什么大问题。
源稚女心中迅速有了判断:“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追他,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楚子航艰难的指了个方向,源稚女立刻追了过去,同时留了条蛇在楚子航周围警惕。
源稚女的动作很快,因为急着速战速决,这个家伙是肯定不能让他逃走的,她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可当她迅速穿过通道,一脚踹开一个墓室的石门之后,却被浓烈的血腥味扑了一脸。
漆黑的墓室里,一个头角狰狞的怪物正在疯狂撕咬那阴冷男人的尸体,到处都是碎肉块和鲜血,牙齿撕扯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头角狰狞的怪物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双金黄灿烂的竖瞳。
源稚女有些惊讶的“哎”了一声,并不怎么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你进食了。”
那怪物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更像爬行类的竖瞳死死的盯住了源稚女,就像是锁定了猎物,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大张的嘴里还隐约能看到碎肉残渣。
还真是恶心的东西。
源稚女拔出了刀,她从模拟器中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位发布任务的雇主了,他不停的把混血种骗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厮杀吞噬,妄想进化。
他当然没办法进化,甚至还堕落成了死侍。
只是不知道为何,模拟器中他应该没那么快变成死侍来着,好像有什么地方悄悄发生了变化。
没等源稚女想明白,黑暗里忽然亮起了无数双金黄的眼睛,就像是无数个飘荡的鬼火同时亮起,一双又一双野兽的眼睛同时盯住了源稚女。
模拟器中没有模拟到的变故再次发生,这里竟然隐藏了无数死侍!
黑暗里一双又一双的金色竖瞳一眼望不到头,这个深不见底的墓穴中,不知道堆积了多少怪物。
那是何等恐怖的眼睛啊,就像是被嗜血残暴的野兽盯上,它们垂涎又渴望,面对新鲜的血食几乎要疯狂。
可被视为食物的女孩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畏惧,她甚至欢快的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有小惊喜呢。”
手中长刀狠狠一甩,源稚女那双漆黑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无比灿烂的金色,和她眼睛的颜色相比,这些死侍就像萤火面对皓月。
其实她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古墓处处都透着古怪,如此多的死侍也不可能是凭空出现,这整个任务都莫名流露出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而这一切的变化,模拟器中都没有模拟出来,这就说明是那次模拟之后才发生改变的。
就像是有人知道了她要来执行这个任务,所以特意布下的埋伏一样。
在没有任何防备下直面如此多的死侍,就算血统再强的混血种,恐怕都难以幸存吧,有人想让她死在这里,所以布置了这么一场好戏。
但是……
源稚女舔了舔猩红的唇,熔金一般的眼睛里满是看见礼物的巨大喜悦,她膝盖微弯,小腿猛的发力,提着刀直接冲进了死侍群里,姿态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
从日本离开后,源稚女几乎没了提升实力的来源,单靠模拟器提升血统太慢,龙王又根本没影,死侍也少的可怜。
要是再找不到诺顿,她甚至都想要回中国再闯一趟奥丁老家了,实在是靠模拟器提升血统也太慢了。
而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又或者说是好心龙,竟然给她送了一份如此大礼,她又如何能不兴奋?
源稚女耳边满是死侍疯狂的咆哮,可她却只是风轻云淡的挥着刀,动作优雅肆意,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可伴随着她每一次动作,一颗又一颗狰狞的头颅被斩落,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