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格外的痛。

贾蓉深吸一口气。

王熙凤的力道恰恰好,只掐到他手臂上的皮儿,这种感觉比被掐到肉更痛。

他本还想把手继续放着,却忍不了这吃痛,悻悻的收了手。还想再寻机会时,却见凤姐儿左手放腿上,似乎在有意防备他的小动作。

他偷偷往王熙凤的左手拿去,把纤细的手指儿握在手里。一面观着凤姐的脸色,却见王熙凤神色自如,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贾蓉一边夹菜吃,一面用自己左手揉搓王熙凤左手的手指,王熙凤却依旧没有反应。

这是几个意思?

打一棒子,还个枣?

想用这样的招式对付咱,未免太小瞧了咱吧。贾蓉眸眼稍斜往王熙凤再看一眼,左手手指儿跳动着,轻轻在凤姐细滑的手心划拉。

王熙凤顿觉手心尖尖的痒,连忙按下这混账作怪的手。她倒忘了自己的手是放在腿上的,这么一按,贾蓉的手便也到了腿上。

她侧眼一瞥,果然见混账东西在那里偷笑。轻轻翻一白眼,颇意味深长的道:

“往后十来天,我未必常来。蓉儿自个规矩些,别惹出事端,害了两府的体面。”

贾蓉点头,只觉手心手背皆是温暖,根本舍不得乱动。换着一副乖巧样子道:“侄儿谨记于心,府里凭有什么要紧事儿,定差人去请婶子。”

一直在被宝玉投喂的秦钟,忍不住狐疑看向两人。

宝玉见他停了筷,解释道:“不用管她们。凤姐姐和蓉哥儿打小一处长大,情谊比别的姑侄婶侄要深。蓉哥儿以前常说家里最信赖的便是凤姐姐,他和你姐姐婚事也叫凤姐姐帮忙不少。”

秦钟似懂非懂的点头。

王熙凤听着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又感觉腿上阵阵发热,明明隔着厚厚的衣裳,却也似有热流从贾蓉的手掌慢慢浸透到皮肉骨髓里。

她在瞧贾蓉偷偷朝着这边眨眼,心尖儿也忍不住发烫发麻,有股热流在浑身上下的乱窜。当感受到贾蓉的手指悄悄暗动时,她骨头里似被掏空换了蓬松的棉花。

骨头儿似乎也酥麻了。

她却没有掰开贾蓉的手,反是怪声道:“许是小时候儿我常打他,如今找我讨债来了,什么事儿也要烦我。”

还有这种事?

贾蓉可不知道原身小时候的经历。听后,心里忍不住龌龊:既然小时候常被她打,以后晚上得狠狠讨回来,叫素来高傲的王熙凤也体验哭声求饶的感觉。

他如此想着,手又忍不住躁动。

当下更想看看高傲的王熙凤脸上展露羞涩。

王熙凤哪里懂羞,至少有外人在场时,哪怕心里再羞脸上也不会表现。只会强装镇定,维持她那威风凛凛的二奶奶气势。

是时,宝玉和秦钟已经吃好,停下筷子。

宝玉道:“凤姐姐慢吃,我和鲸卿到园子里观花去了。”

观花?

贾蓉突然一怔,大雪天里哪里来的花?他的脑子里顿浮现一副难以描述的画面。

宝玉和秦钟才这年纪,就开始玩那个?

王熙凤忙叫住两人,道:“我也吃好了。西边还有事儿,一边回去罢。明儿再来赏园子里的早梅。”说着瞅贾蓉一眼,轻咳两声,见贾蓉老实收手,方才起身叫平儿来吃。

宝玉心里自然万般不愿,一手牵着秦钟,好一个难舍难分。

原来是看会芳园山间的早梅啊!

贾蓉长舒一口气,但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是换另外两个孩童来,他也不会多想,但是宝玉和秦钟在原著里是有某些瓜葛的,让他不多想都做不到。

宝玉还行打什么主意,来求凤姐。

王熙凤道:“老爷知道你整日在东边玩乐,又该问你学业了。”

贾宝玉顿时想起被打板子的痛苦,便是再不舍,也只得暂时和秦钟分离。双目晶莹如生死离别,对着秦钟道:“鲸卿,我明儿再来寻你。”

草……是植物。

贾蓉暗骂着,宝玉这货怎这么多戏?

他知道王熙凤今儿留不住,便也不强求。对付王熙凤不能心急,反正刚才已经占够了便宜。

“宝叔早些回去罢,二太爷今儿晌午还问宝叔这几日在东边作甚,计算查一查宝叔的课学。”

宝玉听到这话,真怕了。

贾家两府都是这传统,凭是什么事儿,先打掉半条命再说。

贾赦打贾琏,贾政打宝玉,贾珍打贾蓉,反正当哥儿的没一个不被老爷打,也没一个不怕被打。

如今贾琏都二十多岁了,都还担心贾赦的打呢。

宝玉见平儿快速吃好,急忙催着凤姐平儿回府,半刻也不敢再停留。

贾蓉见众人离去,也装模作样地和秦钟道:“鲸卿也该多花心思读书,宝二爷是荣国府的嫡子,即便将来观花逗鸟也能衣食无忧。鲸卿又有什么呢?”

这也是贾蓉的心里话。

秦钟本就是腼腆柔弱的性子,一下就臊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