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儿睡着了被突然袭击,那还能看到这些场面吗?
万一还是准备工作不足,唐突了佳人岂不是坏了气氛。
他紧贴着这娇身,再一口亲在对方的颈背上。然后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
好人儿若有所感,身体下意识躲了躲,四肢不由自主的缩起。咬着嘴唇,哼出轻轻的音,身子在细微细微的移挪。
她身子动了动,迷迷糊糊感觉像是被人紧紧抱着。如梦境般紧实的抱着,像是曾经做过的荒唐绮梦。
不对!
是真实的被人抱着,而且上下受袭。
她突然睁大了双眼,浑身惊出一身冷汗,眸儿在惊颤着。
是谁?后面的人是谁?
她没有出声,只是侧脸回头看了眼。可以确定,自己现在还在宁国府里,还在天香楼上原来的房间里。
宁国府天香楼里,不可能有外人,更不可能有外男。
难道……
她心跳如麻,叫骨头里的羞臊把醉意都冲散了。
“蓉儿?”她心底惊呼一声。
心中一片茫然与愤怒:蓉儿怎么能这样对我!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真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该怎么办?往后哪里还有脸继续活下去,便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宁国府的列祖列宗了啊。
“平儿姐姐,你醒了?”
耳朵里传来贾蓉欣喜的笑声,耳垂还被亲了一口。这奇异诡谲的滋味在浑身蔓延,悲愤、屈辱、羞臊,还有茫然不知所措和莫名奇怪的如释重负?
她不敢出声,更不敢转过脸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害怕面对这个荒唐诡异的场面。
“平儿姐姐?”
贾蓉又唤了一声,双手抱得更紧了。
她的心脏也跳得更加的快速。双肩缩着耸着,耳朵里除了听到贾蓉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心跳声外再无他物。
造孽啊!
蓉儿怎么把我错认成平儿姑娘了。
“平儿姐姐还继续装睡,我就要惩罚你咯!”贾蓉哪里知道实情,身子动了动,差点让怀里的人儿惊叫出声音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素来是聪明的,只是往日习惯了藏拙。这会儿只能强忍着心中一切的不安情绪,快速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即便不能。也定要保全自己的体面。
两府里体面最重要!
她眼角默默流出一行清泪,强忍着随时要控制不住的身体,压制着那股颤抖。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咿呀得打了个呵欠。迷糊地问道:“谁?银蝶是你么,别抱着我,难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提醒贾蓉认错了人,然后让贾蓉离开。
这样,她东府太太珍大奶奶的体面可以保全,她和贾蓉之间也不会做出最大的错事。虽然现在已经错了,但最后的最后底线还没被突破。可以用掩耳盗铃的方式,蒙混过关。
只要她当做不知道,贾蓉也假装没发生,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贾蓉听到是尤氏的声音,脑袋嗡嗡作响。先是一惊,然后是诧异,随后是疑惑。
怎么会是尤氏?
尤氏的身材怎么这么好?
现在是将错就错,还是将错就错?
第七九章:没耽搁是正确的
贾蓉犹豫间,尤氏终是忍不住的颤了颤。像是受惊了的小猫一般,条件反射般缩起身子,差点把贾蓉挤出狭窄的凉榻。
尤氏无比的心慌。
两全其美的掩饰,就要掩饰不住。
她不知道,如果两人这会面对面见了,又或是真相大白后,自己如何去面对贾蓉,面对秦可卿。眼泪从眼眶里静悄悄地流下,打湿了来鬓角的黑发,潮了头下那圆圆的引枕。
她在心里祈祷着,奢望着贾蓉快点离开。
那样两人还能继续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是仁慈宽厚的菩萨太太,他还是孝顺上进的好哥儿。
贾蓉轻轻叹息。
他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确实可以直接将错就错。事后,尤氏也没大概率不能怎么样。
可是,尤氏流泪了,偷偷吸鼻子的声音都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也自知自己不是好人,但这样做和强迫有什么区别?如果真要做彻彻底底的坏蛋,能强迫尤氏,就能强迫其他人。甚至将来不管是哪个奶奶太太姑娘,只要拉到没人处,有几个能反抗逃得了?
自己要的真的是一时的欢愉吗?是建立在身边人痛苦之上的欢愉吗?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