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即便人家不瞧门当户对,也是先问品性。二姐的性格虽软,也没太大问题,偏偏尤老娘竟将还算富裕的尤家家底败尽早早借宿宁府之中。若是薛家那样借宿还好,尤家姊妹如今全靠宁府供养,只要媒人说了半点这事,凭是什么人热情都会退半。

谁也不敢保证,尤二姐是不是第二个尤老娘。谁又会想娶一个只有漂亮,却没营生经济的败家媳妇?

问媒说亲,大多数人家也是会考量对方父母的啊。

有爵之家,正妻的原身份是面子,正妻的待人处事、言行举止是里子。秦可卿这两年可没少在王熙凤和老太太身边学习规矩,可老太太还是送了翡翠过来,一是帮忙料理家事,最重要的功能其实是教秦可卿诰命礼仪。

尤氏稍作一番思忖,笑道:“看妹妹中意什么模样的。宁荣后街什么样的亲戚没有?饱读诗书的,便有义学塾掌之孙贾瑞瑞大爷;钻研商铺经济的,便有后街四婶之子贾珖珖大爷;还有咱们府的近派亲戚贾??三爷,如今在族里执事,十分有能耐,也是个正直的人。他们三人年岁与蓉儿相仿,容貌周正,也颇有家底却还未娶妻。妹妹若觉得哪个有耳缘,我过几日叫蓉儿请他们去府里,让妹妹偷摸瞧一瞧看是否有眼缘。”

尤二姐暗暗摇头。这三人中,虽然只见过贾?一人,但贾?绝对算不上十分有能耐,而且也是仰仗宁国府过活。义学的瑞大爷,外边都传是个十足的势力眼;那位珖大爷反倒不曾听过,想来也远远比不上蓉哥儿。

尤氏紧紧盯着她的神情,见二姐脸上便没什么反应。暗想着:难道真就信了老娘的话,只盯上蓉哥儿了?

古时虽也有不少光怪陆离的事情。

唐太宗招徐惠为妃嫔,唐太宗之子唐高宗则招徐惠亲妹妹为妃嫔;

唐太宗招应国公武士彟次女入宫为妃嫔,其子唐高宗也招应国公武士彟次女入宫为妃嫔。

汉书里也有记载,汉成帝见卫子豪的妹妹给自己生了个叔叔楚孝王刘嚣,卫子豪的长女给自己生了妹妹为平阳公主,于是把卫子豪的小女儿指配给了自己的弟弟中山王刘兴。

虽然汉唐两朝还有许多这类例子,可这些大多都是皇家事,即便如此都被后人骂是脏唐臭汉。

寻常人家哪能和皇家相比。

远房亲戚在府里做个二房,细究起来倒也不算太出格。只要两家人都愿意,倒也不算逼良为妾,只是名声坏一层。两个妹妹虽都是跟着继母改嫁到尤家的,可尤家嫡女嫁了老爷做续弦,尤家继妹则在大爷房里做二房,她这个尤家嫡女还不得被人骂惨?

尤氏嘴中发苦,这事传出去,不比她和蓉哥儿的事轻多少。她和蓉哥儿的事还能烂在府里,尤二姐真要做了蓉哥儿二房,可瞒不住人啊。

她试探问道:“妹妹莫非是有了中意的人?”

尤二姐顿想起贾蓉的身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实在分不清是不是中意贾蓉,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蓉哥儿摸遍了,嘴也亲过了。如果往后不跟蓉哥儿,再跟别人这又算怎样一桩事?

况且,蓉哥儿虽然坏坏的,与蓉哥儿在一起也总是忍不住生羞起臊,却也很开心。

尤二姐低头瞧了瞧手腕,这两日那里添了一副香珠串子,正是蓉哥儿从周家路祭回来时送的。

香珠串子又称香珠、香串、数珠儿。是用沉香、麝香等多种材料研制的香珠串成串,鲜红靓丽,香气沁人心脾,还能驱蚊避邪是夏秋时节常用之物。

她十分喜欢。

尤氏瞧了二姐儿眼神,看到二姐儿手上那红色香串,心里突地咯噔一下。

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昨天,好像蓉儿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串……

难道,他们也已经?

尤氏坐在床沿子上,都有些坐不稳了。干脆不再问,更不提给尤二姐做媒的事情。胡乱说了几语,尤氏再没心思待下去,领着银蝶回了房间。待换了衣裳,尤氏只叫银蝶出去陪伴蓉哥儿,自个躺在床上乱想一阵。

尤二姐却也时刻关注着隔壁尤氏的动静,听丫鬟说银蝶去了侧殿,只能计算先小憩一会等银蝶回来了再过去。

却说贾蓉在灵前上了香,又挑了油灯,点了蜡烛,烧了纸钱。正计算着今晚的时间管理,突然听到后门声音,见是银蝶红着脸独自过来,哪还不懂尤氏意思?

“银蝶姐姐,进房里,给你看个宝贝。”

第一六三章:庙里庵中女人声

佛殿的檐角悬挂着一个风铎。

风铎像是一个缩小般的铜钟,里面吊着一个铜球。当夜晚的风从外边吹进庙宇之中,佛殿檐角下的风铎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铃铎缯幡,微风摇击。

佛殿檐角上的走兽仿佛活了过来,正在屋檐上俯瞰整个庙宇。叫空中的飞鸟不敢落爪,叫夜间的邪祟不敢入庙。又似在时时惊醒世人,切记静心养性。

佛门清净,皆是如此。

铁槛寺外不远处有一庵,名水月庵,因庵里的馒头出名,因此又名馒头庵。此时馒头庵内神殿檐角下的风铎正摇曳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传入馒头庵主持净虚老尼的耳中。

老尼喜笑颜开,伸出五指念上一声‘阿弥陀佛’,摇头道:“此事难为。”

老尼身边一个妇人却是看懂了,细声道:“你与张家乃是旧识,昔年在善才庵时,张家没少添香油。如今师傅在京城一众贵人府中行走,只要求个一家往长安府打发一封书信,待撤下官司,张家添的香油钱定不止五千两。”

净虚老尼道:“阿弥陀佛,老尼虽求得一点善缘,如何能撼动五品守备之家?”

妇人还不死心,咬牙道:“师傅近日与神京城那宁荣两府走得亲近,他们家与长安节度使云家乃是世交,若求得贾家开口。我也添三千两,凑足八千两银子给庵里添香油。”

净虚老尼如此听了,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妇人见此也异常欢喜。只是妇人却不知,她年幼的女儿此时正被净虚之徒智通小尼哄得要来馒头庵做尼姑。

风未停,佛殿檐角的风铎依旧作响。

水月庵以北二十里外有一庵,名地藏庵。

地藏庵乃是京郊求子圣地,此时正有一善男待在地藏庵佛殿屋檐下,听着头顶风铎清脆之音。里面佛殿中供着送子观音的菩萨法相,菩萨身前有一年轻妇人正在蒲团上祈愿。

地藏庵主持给妇人送上一盏清茶,道:“阿弥陀佛!施主心诚,只需在净室待足一夜,来日便能得子。”

妇人不疑,喝了清茶,便在主持引领下进了殿中里寝歇息。

是时,主持给身边小尼使了眼色,小尼连忙走出佛殿寻到殿外善男。黑漆漆夜色下,小尼才露身影,便被善男搂进怀中一顿揉搓亲吻。

小尼羞嗔道:“在我身上使什么劲?女施主已经喝了茶,闻了香,你还不快进去。”

善男得信,顿时身如火烧,狠狠拍上小尼微挺隆臀叫她快开暗门。他从暗门爬进暗室,果真见到隔壁房里有一个求子的漂亮妇人昏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