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花缭乱地深吸一口气。“隔壁住着我家表妹。”
“哦?那简直太好了,兄台……不,表哥快随我进院内说话。”贾蓉猴急地拉着男人往贾蔷所住的院子内走。
原来贾蔷和贾琏的院子只隔了一堵墙。贾蓉自从那夜在铁槛寺让银蝶开出了血色的花后,耳朵就出了‘问题’,如今在贾蔷房里,沉下心时都能听到隔壁贾琏房间里的说话声。
他带着男人进了正屋,朝后院喊道:“老二,暂时别挖坑了,先叫人上茶。”
“挖坑?”
“不关咱们的事。”贾蓉笑得十分和善。待上了茶,又喝过了茶。他方掏出几百两银票,挤眉弄眼道:“表哥若能帮忙叫我与她私会一夜,这几百两……”
男子大愣一会,片刻后反应过来,佯装怒意站起来道:“你把我表妹当什么人了?”
“兄台别恼,若是你嫌银两不够,我还能再出。”贾蓉连忙拉住男子的手,“我一见兄台便知是同道中人,若是兄台舍不得表妹,哪怕换一个其他的良家女子也可。银子管够!”
“你是谁?”男子突然变色,想逃却发现怎也挣脱不了贾蓉的手。
贾蓉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力道确实不小,看来《阴阳参同契》功效不小,早知这样就不搞这么多花招了。底气更足地笑道:“兄台快坐下,我就问几件事情,不用害怕。”
“什么事?”
“地藏庵。”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第一六八章:荣华富贵不好享
“什么庵,我不知道。”男人虽有一点能耐,此刻却一点也施展不出,被掐住手腕就像被掐住了命门。
“兄台何故挣扎?”贾蓉叹一声,右手摸出一杆短柄火枪来,道:“你便是挣脱了,还能跑出这房间不成?”
那人看着黑漆漆的枪口真是怕了,安分坐下。央道:“大爷饶命,小的不过……”
“行了,别装了,也别想着把你左手袖子里的东西甩出来。”
贾蓉打断那人的话,没好气道:“你动作再快,也万万没我手中的火枪快。我既敢请你进来,就不怕你耍心机,便是逃得了我的火枪,院外的护卫也能把你打死。哪怕万幸逃出了院子,九门巡捕营和锦衣府也能把你锁回来。”
男人听此心中大震,细瞧贾蓉衣裳上祥云遍布,顿知来头不小。胡乱称呼道:“公子、太爷、将军饶命,小太爷想打听什么,小的定不隐瞒。”
“先说说你和隔壁女人在地藏庵的事情罢!”
男人双目一转,胡编道:“一个月前,那位奶奶上地藏庵求子,与我无意撞见。她瞧我生得俊美熟悉,便招我上前问话,才知那奶奶原是我老家的远房表妹。”
“是吗?”贾蓉提起火枪对准男人。
“别……外头不少人都瞧见小的进了小太爷的院子!”
“那又如何?我就算当街把你打死,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信不信?”贾蓉最初就没打算放过这家伙,现在死到临头还扯慌。
身怀利器,杀心四起。他是真有想用真人试枪的冲动了。
贾蓉瘪了瘪嘴,道:“兄台既不肯说,我便送兄台去见地藏菩萨罢。”
男人这回真是慌了,噗通跪下。
“小人真没犯事,请太爷饶小的一命。”
“一个月给了不少女菩萨送子是怎么回事?隔壁的奶奶怀了你的种,又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隔壁奶奶的事情。”
贾蓉虽然不是荣国府人,但外面的种不能流进贾家。如果杨氏本只是受害者,他也不想对杨氏怎样,偏偏听到杨氏竟和这人串通想害王熙凤甚至荣国府的其他姐儿。
两人如何都不能留。
此时,王熙凤已经携着杨氏进了荣国府贾琏院中。旁人瞧得这大阵仗无不纳罕,便是隔壁院子清心寡欲的李纨也不禁探头来问。
“是二爷在外头养的人,被奶奶接回来了。”
“竟有这事?她何时这般贤良了?”
“那女子已怀了身孕。如今二爷不在家里,奶奶说怎样都不能让荣国府的孩子在外头受苦,便着急忙慌接了回来。”
“这等大事可知会了太太们?”
“二爷娶她也是瞒着府里的。”
丫鬟婆子们正说着,王熙凤竟携着杨氏从粉油大影壁后边出来。
凤姐儿笑道:“姐姐既然回了府,必得先去老祖宗面前见一见。咱们老祖宗可是超品诰命国公夫人,一心想着府里添丁,往日没少埋怨我肚子里生不出。如今姐姐来了,老祖宗定能欢喜。”
杨氏听了,忍不住轻揉小腹,心中得意至极。只想果然这正牌的奶奶不得宠,往后自己必然母凭子贵。
贾母那里也风闻了消息,两个太太亦急忙往贾母院里赶去。
二太太王氏虽然寡言,心思却比常人细腻得多。才听了这消息,第一个念头便是:凤丫头在耍什么阴谋?
大太太邢氏风闻了事情,脸上却是大喜,想着终于能抱孙子了。亦念着往后拉拢了新儿媳,哪里还要瞧王氏姑侄的脸色。
贾母脸色倒是没怎么变,听了王熙凤携着杨氏过来请安,只叫地藏庵了真师太、水月庵净虚师太并她们的徒弟圆心、智通、智能等在旁稍坐。
片刻间,正屋后门处便传来凤辣子张扬的笑声。
“孙儿携姐姐过来拜会老祖宗了。”
老太太房中不论夫人、丫鬟各个纳罕,只见后门处凤姐儿携着一人进来,后面跟着好些丫鬟婆子。
杨氏是贫女初入富室,全由凤姐儿引见。只晓得这个是老太太,那个是大太太,另一个又是二太太。一一行礼,不敢托大。只是突然瞧见了边上几个姑子,突地神情紧张,不敢再看。
原来地藏庵主持了真老尼,正是当日在地藏庵给她送茶水之人。
了真师太亦瞧得这位奶奶眼熟,却也没敢声张,只是额头汗水哗啦啦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