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想和李纨多说,甚至连李纨身上的任务,他都没半点急迫。与其在李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哄一哄尤二姐、尤三姐,尤家今晚又设宴请他喝酒呢。
有时不得不感慨,尤老娘虽然贪图富贵,但真真比李纨会做人。
尤老娘此刻正对着尤三姐洗脑,道:“蓉哥儿若不是对你有意,岂会如此待你?今儿特意邀他过来,一是借口感谢赠马的情义,二则可以趁机试探一番他的心思。若是有意……”
尤二姐心思是如有三姐作伴最好,终究舍不得三姐去外头受苦,因也在旁边相劝,笑道:“蓉哥儿容貌品性没哪处不好,妹妹难道忘了马场时,蓉哥儿待你多么贴心?”
第一八六章:攻略尤三姐的步骤
尤老娘道:“天底下有几个蓉哥儿这般的人,不仗势欺人,待上对下都谦逊尊敬。若是在别家的公子有了如此身份,又年纪轻轻成了一家主子,早是占府为王,别说府中女子,乡下来的亲戚漂亮女眷没几日就被耍阴谋抬上了榻。这样的事情,你们还听得少么?”
尤三姐听她们说着,心里倒不如之前那般排斥。
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难经得住身边人长时的相劝,若是对方还真真的处处宽待,心底儿即便装着另一人也难免会有生一些涟漪。
“到底差着辈。”尤三姐轻轻回了声。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虚无缥缈的俊侠客,一个是生动凝实的英哥儿。
尤老娘人精一般的人物,听了这几字哪还不知三姐坚心松动,顿时心里大喜。笑着把歪理一说:“这要什么紧?本来就不算正经亲戚,也就是蓉哥儿瞧得起咱们才肯相认,换了别的人家哪还有半点亲戚情谊。”
尤二姐亦携着三姐的手儿细语道:“我也知妹妹心底忧虑,无非是念着大姐在府里的难处。若妹妹在府中安定下,大姐身边也有了帮扶的,往后更有言语威严。那秦氏也不是厉害人,素好相处,又有大姐这一层关系,她也不能无故耍威风。”
她们这般说劝着,天色渐暗,贾蓉从尤氏院里得意出来,直奔后房抱厦。
有丫鬟打帘报告,将他急忙引了进去。
房里尤老娘、二姐、三姐脸上笑容灿烂,真心欢喜。二姐更难道贤淑姿态,忙命人倒茶水来。
老娘道:“难为你百忙中抽空过来。”
尤二姐笑道:“蓉哥儿过来,说这些客气话作甚,他不过走几步路的事。快让他坐下罢,丫头们快上好酒。”
尤三姐见了蓉哥儿坐下,许是经过马场破窗的缘故,这会亦瞧得蓉哥儿亲近,竟随意地在蓉哥儿身边坐下道:“还以为你被事务拌住了脚,今儿不得过来了。怎这会才到?”
一幢有少许破窗的建筑为例,如果那些窗不被修理好,可能将会有破坏者破坏更多的窗户。一面墙,如果出现一些涂鸦没有被清洗掉,很快的,墙上就布满了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东西;一条人行道有些许纸屑,不久后就会有更多垃圾,最终人们会视若理所当然地将垃圾顺手丢弃在地上。这个现象,就是犯罪心理学中的破窗效应。
在人际关系中,通常用‘破冰’来达成这种效应,以至于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改变。
到底十分简单,就是用一种看似十分正常的行为去打破‘第一扇窗户’造成肢体接触,从此在心理上两人的关系便会拉近,往后再有轻微的正常的肢体接触就不会再抵触。
其实,这种手段通常的使用者是女性。
贾蓉犹记得前世一个叫杨小蜜的女明星最擅这招术,无意间拉男性衣袖,或轻微搀扶男性肩膀,有了这些行为后再略施小计没有男人不暗暗心动的。
蓉大爷瞧了尤三姐的举止,便知‘第一扇窗户’已破。喝了一口茶后,也不再像往日般端着姿态,随口道:“这两日事情确有一些多,媳妇又怀着孕无法顾全,因此我多去吩咐了些。你们可吃过了晚饭?”
尤二姐亦在旁边坐下,道:“因知你要来,方才略吃了一点。”
蓉哥儿知道破了第一扇窗户后,那么就要顺势把所有窗户打破,然后就该进入房中,在墙壁留下印记。暗做钩子,笑道:“我方才在太太那儿也吃了些,忙了一天还要持着那些规矩,实在不如这边轻松自在,再陪我吃一点可好?”
尤老娘上钩,连忙接话道:“有什么不好?你要觉得在这边吃饭轻松,往后常来都好。”
尤二姐觉得蓉哥儿话里偏好这边,亦喜出望外,笑道:“我和妹妹都没吃饱了。”说着便连忙让人去厨房再催几道热菜来。
不多时,果真上了热菜。
贾蓉亦不客气,吃了几块胭脂鹅脯,又催着尤二姐尤三姐也吃。胡乱吃上几口,才问道:“二姨三姨这两日身上不痛了罢?”
尤三姐知他说的是马场骑马的后症,笑道:“我痛了两日便好了,你二姨身子弱一些,到昨儿都还痛着。”
尤二姐轻啐道:“难道人人都和你一样,猴子似的。”
“这会还痛么?”贾蓉好奇问着,这会儿便是在借故再次制造正常的肢体接触。若是有人回答还痛,便告诉对方以后揉一揉哪些地方,示范时制造亲密。若是回答不痛,也能趁机告诉她们如何避免,先活动身子或事后该揉哪里放松。
这绝对不是趁机占便宜,也不要抱着占便宜的心态。而是让对方觉得一切都在顺其自然中进行,所有动作都是合乎情理的。
尤二姐到底经验不足,还是没能学全尤老娘的功夫,这会竟答道:“已不痛了。”
贾蓉照着心里计算说去。
尤二姐出乎意料的回答:“我才不学,以后也不骑了。你教妹妹去,她对骑马最有兴致。”
二姐儿果然呆呆笨笨的。不上道!
蓉哥儿心底无奈,看向三姐儿。尤三姐倒是一脸认真,问道:“该如何做?”
尤老娘听了这些对话,又有撮合之心,急忙道:“蓉哥儿快教教她。”
贾蓉笑道:“这可不能便宜教的,需得你们敬我一杯才成。前两日西边琏二奶奶不是身子抱怨搬东边来了,今儿我给她肩膀按了按,她浑身的酸痛竟也减了不少。我还想着,往后在府里搭个摊子,家里凭是谁身子不适了,我就收那么一点银钱,给她按一按。三姨肯出多少钱学我这一身手艺?”
尤三姐稍怔一下,听到只是按肩膀之类,也觉并不失礼。只呸道:“你忒贪财了,好想赚我们的银子。”
“嗳哟,这话说的。”贾蓉故意长叹一声,面色为难的款款起身,道:“好罢,好罢,那你且坐好,今儿我不收银钱暂教一点。”
说着到了尤三姐身后,双手放在了三姐儿单薄的肩膀上,隔着轻薄的衣裳轻轻揉着。
尤老娘见此,心中雀跃大喜,也故作埋怨道:“就这么点把式,蓉哥儿也想着收钱?”
尤二姐亦道:“他掉进钱眼里了。”
尤三姐脸上本有一点羞意,听来两人的话,羞意也散了不少。一样打趣道:“这样的两下,谁不知道作弄?”
贾蓉的手十分规矩,并不往别的地方去。笑道:“这只是缓解肩酸的小手段,其他还有更多呢。”
“鬼才信!”
“是么?”贾蓉偷偷使坏,手指稍用一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