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艺曰:礼、乐、射、御、书、数”
“儒家一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六艺是每位儒家弟子都要学习之技。”
“孔夫子的智慧,果真不同凡响。”陆纬兴致高昂的回应着:“农家者流,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
“确不如儒家活的自在。”
“陆堂主何必过于自谦”张良摇头:“丈夫丁壮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
“农家辛勤苦劳,实为天下人之门派!”
借由张良之口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堂主大人目的达到,笑呵呵着:“子房所言,纬却是受教了。”
对于陆纬改口称自己从未告诉过他的字,张良心中有些了然,但表现上只面色从容,不动声色的继续带着堂主大人在庄内走动。
“此为‘冠然楼’,乃儒家弟子修心之地。”
“此为‘明润堂’,是弟子自习之地。”
“闻道书院,传道受业解惑之所。”
两人走遍整个小圣贤庄,临到最后,绕了一圈又回到大厅外:
“儒家地窄人少,一日便能走完。据闻大泽山中可容农家弟子十万之数,想来是一副宏大场景。”
“子房说笑了,大泽山穷苦,比不得这高雅场所。”陆纬愉快的一笑:“若子房去大泽山拜访,我自当亲为子房讲解农家六堂。”
“如此,便一言为定了~”张良眯了眯眼眸,顺势应承下来:“在下外出游历之时,定当去拜访陆堂主。”
他们今天只聊了风雅之事,完全没有涉及别的杂项。但他们又都能从聊天的某些话语里清晰感知到:彼此对西面那个国家,有着些心思在
“子房留步。”
黄昏时刻,在小圣贤庄的侧门,陆纬拱手告辞。张良注视着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去。
‘农家能结为盟友!’
陆堂主回到桑海城内客栈时,郦食其在一楼已定好餐食。
两人在进入小圣贤庄后分开了,郦食其去与老朋友叙旧,陆纬则转转悠悠去了大厅观看风胡子评剑,这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事。
以普通宾客观礼的打算被那老头打破,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今日与张良的第一次见面还算收获颇深。
“堂主,伏念的两位师弟消息,我打探到了。”
郦食其不知陆纬已与张良面见,只按照自己探知的消息,详细说明着
第143章流沙
郦食其所探查得出的颜路与张良情报都较为浅显,其中尤其是颜路的信息更是模糊。
这位儒家未来的‘二师公’在风华正茂的年龄已是低调度日,平日里很少外出,除了学问上的交流外,外人连与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而张良的家世在小圣贤庄中多数人眼里不过是已亡的韩国旧人,他的‘相国世家’也只有极少人知晓,反正郦食其的那些朋友对此并不清楚。
这份调查结果对自己毫无帮助,不过堂主大人对此没有说明出来,还不吝惜言词的夸奖了他一顿。
晚餐后,郦食其要继续回小圣贤庄与朋友们秉烛夜谈,陆纬则独自在落日余晖的桑海街道上闲逛。
这是座特殊的城市,特殊就特殊在堂主大人提前知晓阴阳家与公输家联合设计的蜃楼将在这里建造和启航。
未来墨家机关城被攻破后,墨家残余弟子也会逃窜来到桑海、使得桑海成为一座反秦份子们聚集场所。
秦国、儒家、阴阳家、公输家、墨家、道家、蜀山、项氏余部等等英杰齐聚,陆纬怎么也得提前十来年在这里为农家做好准备!
共工堂的分部在天下间散的很广,在桑海也建立一个只能算是举手之劳。
至于这里的负责人安排,与本地豪强儒家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郦食其非常合适。
郦食其是纯正的儒学文派,没有武学在身,这就需要给他再配置位武学副手:子武。
等回到大泽山,就以帮助子武的照胆打造合适剑鞘为名,将之召入齐国。
剑鞘打造完毕后,便将他发配来桑海!
踏上桑海城的银水桥,陆纬在漫步中想好初步计划,正在桥岸边望着河水流淌,眼光不经意间微微一撇过桥路人.陆堂主心神一惊。
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掏钱在桥上小摊买了块蒸饼、一点点揪着小块投喂进河里喂鱼。
在他身后,黑金色拖地大衣的白发孤傲冷酷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奇装属下,走过桥上。
‘卫庄现在这个时候在桑海出现’
陆纬安然若素的将整块蒸饼喂完,拍拍手掌运行起敛息诀,远远跟了上去。
‘流沙已沦为杀手组织,这是接到大单了?’
跟踪卫庄、赤练、白凤无疑是件非常危险的行为。可堂主大人还是这么做了,这是因为他猜测除了杀人外,流沙,亦有可能是来见老朋友的。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没有跟踪三人组太远、而是在一段海涯边的小路一拐,来到从城里回小圣贤庄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果不其然,白日里与陆纬相聊甚欢的张良张子房,似随意漫步般、从小圣贤庄下来。
所行方向,与卫庄三人去的观海崖一致。
“如此晚了,子房还要去城里?”
从小巷中走出,陆纬的突然出现令张良微微一怔,紧接着马上轻笑拱手:“原来是陆纬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