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密卫资料里多少打听知道些农家在六国中的情况,清楚农家至少与赵国、燕国和楚国都有些合作项目,其中某些项目还对大秦的统一攻伐起到过巨大的阻碍:例如农家为赵种粮的行动就是个典型。
不过,农家也从未在战场上正面抵抗过大秦军队,没有像墨家叛逆那样公开反秦。
再加上阴阳家的月神护法和星魂护法对江湖势力的反叛评价里,农家也都是处在较为靠后的位阶,不对大秦的长治久安有主动威胁。
在农家之前的其他诸子百家里,还有墨、儒这样的显学,都是在文化和实际上存在者更大的危险。
各国大小权贵阶级一定程度上都有受这两家的影响过。
大势时尽管如此,现在既然已经先查出了农家的情报,不妨让影密卫先拿寿春城里的农家线索练练手~
前线在打仗,不影响寿春城里的酒馆与乐舞坊通宵营业。
只是陆纬这个乐师的工作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到了也就收箫离去。
章邯则还混在酒客当中,他看来是打算等到酒馆歇业再回去补觉。
时间过了子时后,云梦市场的街道上也黯淡无光起来。好在有娱乐与风月场所里的灯火辉煌帮忙分了些明亮到外面,使得人们返家不至于完全看不清前路。
刚从酒馆里走出十步,继续踏步时,身边悄无声息的气氛缓缓过渡到反常起来。
直觉里似乎有着什么宝物,在吸引着陆纬要走向一条偏僻小巷。
这是幻术。
大脑清明的陆纬行若无事的跟随脑海中幻术指引,走向幻术主人希望要他前往的地方。
行走途中,堂主大人细细品味着这层作用于一个人直觉上的幻术手段,一番解析后,对它的精妙程度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万千。
效果最好的骗术就是自然的自己骗自己,一个人的直觉往往在很多时候都能战胜繁杂的理性思考,这层幻术要不是自己提前知晓阴阳家三人的存在、并且幻术里属于月神那一部分的气息他十分熟悉,还真被蒙骗过去了。
日月二人一起用出的幻境诀,果然不可思议。
不过,她们目的是什么呢?
不对,应该是:月神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堂主反手将脑后批下的散发扎好,警戒观察着四周,心中则冷静思考:从月神在酒馆中的眼神提示身份、以及在幻术中留下气息提醒来看,应该是那位焱妃要对自己下手。
而月神与星魂是有能力阻止的,可他们没有这么做。
如果说星魂有可能是在恶趣味的看戏,那依照月神的冷静,她做事总是会有目的的,这一点比陆纬还现实。
不出意外,自己接下来会被日月星三人包围,然后
哑哑,静寂无人的小巷屋头,几只乌鸦似乎被什么惊到了,突然呱呱叫着振翅飞走,吸引了陆纬视线。
等待乌鸦踪迹消失后、陆堂主将视线回到道路前方时,一道人影闪现出现在距离他三丈距离之外位置。
第二道身影则侧身无言堵住了陆纬退路。
右侧屋顶上,第三道身影看架势是为了防止他施展轻功从上面逃走。
没有意外,是刚刚酒馆中二楼的那三名‘游侠’。
与此同时,陆纬个人直觉上寻宝的刺激感骤然消失,幻术解除的同时,还有一股淡淡失而不得的忧伤生出
前、后、上的游侠身影也解除幻化,恢复了他们各自的原型:
阴阳家东君大人拦住了前路,而月神与星魂分别在后在上。
“有没有觉得很意外~”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星魂好像一点不担心目标逃跑,原地在屋檐上坐了下来,手上聚气成刃蓄势待发。
撇了他一眼,堂主大人只从容呵笑一声:“阴阳家的三位设计来找到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这份淡然落入焱妃瞳孔里,她视线没有马上注意向目标,而是先绕过他看了眼手上呈结印动作的月神、见其无反应,才不紧不慢说道:
“陆堂主心性倒不错,被包围还这么悠哉,想来待会儿被擒住之后,也有自信不会被杀死了?”
这句话中意图不言而喻。
“原来是要抓我么。”抬手摸着下巴,陆纬盯着焱妃抬手间凭空出现的‘三足金乌’,若有所思道:“被你们三位包围,我肯定是跑不掉了,如果束手就擒的话,不知这位。东君大人,要如何处置在下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求饶之意,星魂、月神皆就此一言不发,焱妃心底不安再次生出。
“这一点在你束手就擒以后,自然就能体验到了!”虽然己方这边优势很大,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将人擒住再发言底气更深。
焱妃手上三足金乌目光锁定陆纬,对着他展翅飞去,随后这位东君大人手上快速结印,隔空补充着法术同时,她视线望去,除了月神外,星魂竟然也一动不动,他们默默只看着场地中心两人单独动手。
‘这两个家伙’焱妃抿唇加大了输出。
堂主大人面对来招,拿出玉箫灌入内气,对三足金乌横劈而去。
这只金乌是由阴阳家‘龙游之气’凝聚而成,其中混杂了大量的阴阳术咒法,看似可以很轻易破坏,但破坏的瞬间,其中阴阳咒术就会散溢出来,届时这只金乌身上每一根羽毛都是攻击利器。
因此当玉箫上剑气真要快要命中金乌时,陆纬手腕一转,主动收气同时,又以玉箫轻轻点在黑鸟儿头顶上方,一股冰寒之气便从箫末端输出。
几乎是瞬间,金乌变成冰雕掉下地表、摔了个粉碎。
趁着这个机会,欺身而上,陆堂主持箫刺向正前方焱妃。
手掌上蓝色静火覆盖,焱妃面对敌人不慌不忙的空手接招,与陆纬你来我往,倒也不露下风。
相较于多年前迎战六指黑侠时的左支右绌,东君大人这些年对于自身的实战技巧,有勤劳的磨炼。
但仅仅如此就想要拿下陆某人,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