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雨竹觉得自己也躺上来。
人生好像也和老板有了微妙的汇合。
譬如她现在也渐渐的守望一个人。
渴望着这个店能越开越久。
不自觉的把别人的愿望当作愿望。
自己则永远的变成躺椅上的旁观者。
但李黎是一个说明白又不甚明白的人。
蔺雨竹看出来他渴望音乐与自由。
但却并不生发出反抗和逃离。
又如他明明那么有原则。
又那么努力的唱歌。
却也坦然接受了自己在歌厅。
是不受老板们欢迎的一个。
他感谢妈妈在他小时候救下他养大。
也不喜欢永远呆在那里。
命运给了他那么多。
美丽的面庞。
与之搭配的清冷气质。
然后是歌喉。
唱歌的时候浑然天成。
又拿走了同样多。
颠沛流离。
永远困在一个歌厅里。
每天与灯红酒绿。
烟雾缭绕。
酒气熏天作伴。
命运算不算是喜欢他呢?
蔺雨竹也想不明白。
但蔺雨竹确实想要救他。
即便李黎并没有请求。
也没有答应。
蔺雨竹还是想做一次。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样是武断而自讨没趣的。
但还是飞蛾扑火。
每日拿出一些营业额来。
藏到收银台的最下面。
过一段时间就数一下。
蔺雨竹想。
即使最后的钱根本不够妈妈把他完全放掉。
也足够他生活的再好一些了。
几个月后。
她寄过去了一部分。
那是她打听到的歌厅地位置。
没有署名。
不过他应该知道是谁。
寄出去的那天。
蔺雨竹步伐轻快。
在脑海里想出李黎拉着行李箱再河边唱歌。
在草原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