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闲下来,心是静不了的。反而专心去做一件事,一以贯之,浑然忘我,自然就静了。”
他面对柳三燮,正色道:“你杂念颇多,想这想那,这性的修炼可是欠了不少火候。
不可控的事情不要去管,专注做你自己能做的那些事,才能壮大你自己的性,不为他物所扰。”
柳三燮低着头,心情颇为复杂。
这下子人情可欠大发了,人家这是在讲道,指点修行啊……
柳三燮拱手一礼,一揖到底,说道:“先生今日教诲,振聋发聩,晚辈莫不敢忘。”
说着,他抬起头,脸上却带着疑问,直言道:“先生何以教我这些?”
言外之意就是,我什么都没干,这两天对你也颇为忌惮,你为什么还愿意教我?
曲华章微微笑了笑,道:“备不住以后还真有想让你帮忙的地方呢?”
呼……
柳三燮心里松了一口气,甭管是开玩笑还是什么,人家至少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这倒好说了,有求于人总好过无事献殷勤。
想明白之后,他精神振奋了下,准备邀请曲华章一起用餐,顺便多聊聊修行上的事。
可是曲华章却婉言拒绝了。
“今天不行,今天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一整天可能都没时间。”
……
曲华章没有明说他要去做些什么,但是在柳三燮多方打听下,倒是从护士嘴里听到了些消息。
“今天呐……也是,到日子了,每个月14号,曲医生都会请假一天。唯有这一天,他什么也不会做的。”
“知道是为什么嘛?”
护士眼里带着伤感,凑到柳三燮耳边低声说道:“他去看他太太了……”
第36章错综复杂的形势
傍晚,公墓。
可能是因为地点的原因?即使是夏季的晚风,吹拂之下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刘姐出院了……对,哈哈,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给了我条围巾,等冬天我戴出来给你看看。”
墓园没有路灯,周围一片漆黑,能看得见的地方全靠月光照明,而黑色最浓郁的地方,却是在墓园的正中央。
那里黑气聚拢,将墓前一小片地方温柔地包裹了起来,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曲华章一个人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讲着近一个月以来的新鲜事,没人陪他聊,他自己一个人却也乐此不疲。
墓的主人从照片来看很年轻,一张笑脸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如果柳三燮在这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那一晚的僵尸女孩!
“世界真小,那个把你烧掉的男孩来医院了。
我本来是想让他下去找你道歉的。但是……现在我不打算那么做了,他应该还有别的用处。”
“嘿,伱知道吗?孟秋被欺负了,还是他出手教训的那家伙。”
“这小子这下可把王家给得罪了,不过……他也不亏,我教了他点东西,也算是报答他。”
曲华章摘下了眼镜,瞳孔猩红一片,衬着围绕着他的黑气却不显狰狞,反而异常平和。
“我该走了……下次,下次我给你带一点特别的东西,到那时候,咱们就能真正地见面了……”
围绕着他的黑气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翻涌间直接汇聚在一起,一下子裹住了曲华章的手腕。
他轻轻地拍了拍腕子上的黑气,柔声说道:“很快……很快就好了。”
……
砰!
医院后山响起了一声声空响,清脆中还带着点奇特的韵律。
柳三燮收拳于腹,目光沉凝,盯着眼前的空地,沉下腰,又是一拳击出!
这一拳打的很慢,远没有他练习瞬击时候的干脆利落。
其实,这也是在练习瞬击,只是,这种方法只是针对那些才入门的弟子才有的基础训练。
像柳三燮这种已经可以出山的弟子,早就不用了。
砰!
可是今天,他又把师门以前教的东西捡了起来。
细看之下,随着他一拳一拳击出,拳头似乎带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怎么说呢?
很舒服,对,就是这个词。不管怎么看,这拳头挥出来的感觉都很舒服,好像那拳路本来就该这么走的一样。
下山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一路走来,忙忙叨叨的,柳三燮差一点都忘了在山上时,练功的感觉。
曲华章说想要静下来,那就专注地去做一件事,忘记周围的一切,全身心投入。那是人最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