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橘政宗从源稚生的手里接过绘梨衣的手,牵着她来到手术床前。源稚生咽了一口口水,紧握着拳头,看着绘梨衣乖乖在床上躺下。

陈医生握过绘梨衣的手腕,将巫女服向上拉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手臂下青色的血管隐隐抽动,像是无数游走的小蛇。

“不用换手术服吗?”源稚生忽然问。

“不用。世界上没有什么微生物,能够感染绘梨衣小姐如此高纯度的龙血。”陈医生用嘶哑的声音回答。

“手术即将开始了,稚生,你不忍心看的话,可以回避一下的?”橘政宗说。

他拿起一根针管,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入了绘梨衣的体内。

片刻之后,绘梨衣的眼皮便沉重地落了下来。

源稚生摇了摇头,“我得亲眼监视这场手术的进行,以免他们对绘梨衣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橘政宗抱着手臂,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望向手术台的方向。

几名助手医生用绑带固定好绘梨衣的身体,陈医生从一旁拿来了那个装有龙类心脏的箱子。

“不用担心。”虽然陈医生带着口罩,但是源稚生还是感觉他在笑,“绘梨衣小姐的身体马上就会好的。”

啪嗒一声,箱子的锁扣再次打开,里面用不知何种溶液浸泡着的心脏再次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两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罐从箱子里面抱出来。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心脏显出异样的鲜红。

源稚生忽然有一种错觉,他感觉心脏似乎在跳动。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轻微的抽搐和闭合,而是在猛烈地,剧烈地跳动。

不,不是错觉,是真的在跳动。并且跳动的速度还越来越快,就像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那般,在玻璃罐的福尔马林溶液里狂跳。

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异常的现象。橘政宗眼神里有些慌乱:“怎么回事?”

“不知道。”陈医生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陈医生皱着眉头,“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异样……就好像这颗心脏被什么东西给唤醒了似的。”

等下,被唤醒?

陈医生忽然看向了躺在手术床的绘梨衣。

而在同一时刻,躺在手术床上,原本被注入麻醉剂,陷入沉眠的绘梨衣,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纯金的火焰燃烧着。

“病人出现异常现象!”

“启动紧急预案!”

两名医师在针管里注入大剂量的麻醉剂,小心翼翼地向着绘梨衣靠近,将针头轻轻伸向绘梨衣的手臂,然而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针管破碎,针头倒转刺入两人掌心。

两人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喝叫,就马上被无形的力量击退,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原本绑在绘梨衣身上的束带一根一根断开,绘梨衣闪动着纯金的双瞳,浮在半空之中,以君临天下的女王气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橘政宗等人。

“……”

她轻张檀口,悦耳又威严的声音从口中诵念而出。

“是言灵!”陈医生大叫,“她在诵念言灵,快想办法阻止她!不然的话整栋大楼里的人都会被她审判杀死的!”

“来不及了!”源稚生声嘶力竭地大吼,“你们的那颗心脏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绘梨衣暴走!”

“……”陈医生忽然沉默了。

源稚生正准备继续追问,忽然就听到房间里响起了闷闷的木梆子声。

单调空洞,仿佛来自某个古老民族的传统音乐。

(本章完)

第66章下次不要跟丢了哦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沙沙”的木器摩擦声和“邦邦”的重锤声交织在了一起,诡异而又惑人心神。

白帘翻飞,灯泡忽闪忽灭,所有器物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绘梨衣咏诵言灵造成的强大威压,像是君王的暴怒一般,直接施加在在场诸人的精神之中,即便是源稚生也不受遏制的产生了想要下跪的念头。

但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这种念头出现了松动,就像是氧气耗尽的窒息房间里突然被人砸开了一扇窗户,大股的空气呼啸着灌进来,令人忽然获得了喘息的间隙。

大口喘息着、单膝跪倒在地上的源稚生,立即抬头看向绘梨衣,只见原本绘梨衣脸上那种令人震慑的王者之怒骤然消失,转化为了恐惧,又在几秒钟之后重新变为盛怒。眼睛里的金色火焰也在黯淡和明亮之间来回切换,但最终黯淡还是战胜了明亮。

那是什么声音?居然能压制住暴走的绘梨衣?

身体坠空下落的一刹那间,源稚生已经抢先一步扑了上去,接住了穿巫女服的女孩。

凭空响起的梆子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停了下来,就跟它凭空出现时一样突兀。源稚生环顾四周,刚才企图接近绘梨衣的医师们全都被巨大的气浪掀飞,橘政宗跪倒在地,陈医生则用身体死死地护着装有心脏的那个玻璃罐。

源稚生额角青筋暴起,抱着绘梨衣冲到陈医生面前,抓起他的衣领。

“你这怀里抱着的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源稚生单手抱着绘梨衣,提着的衣领陈医生一路压到墙上,悬空,“你知不知你差点害死绘梨衣,害死我们所有人。”

饶是源稚生,也从未见过绘梨衣像刚才那般暴走过。那一瞬间,源稚生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孩不是绘梨衣,而是一个什么其他的东西控制了绘梨衣的身体。

“我劝伱放手。”陈医生绚烂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源稚生的影子,“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和我动手的。”

“你想试试?”

“我完全不介意替橘宗政先生锻炼一下蛇岐八家下一代接班人的身手,但是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先收起这颗心脏,毕竟谁也不知道绘梨衣小姐会昏睡过去多久,万一等下她醒来之后又陷入暴走状态,我们可就未必有刚才那么幸运,能逃过一劫了。”

“不可对陈医生无礼!”橘政宗也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源稚生严厉命令道:“稚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