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人啊。我爸他手头还有事,要过几天才能过去。本来我也计划是跟他同一天走的,这不是要帮你买那劳什子电竞体育彩票,我才提前出发了。”
“我记得你还没满十六岁吧?”
“这有什么?满12岁就能一个人坐飞机了。”苏晓樯头也不回的说,“而且事实上,我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坐飞机是10岁那年,我爸给我办理了“无成人陪伴儿童服务”,然后我一个人从葡萄牙的里斯本飞到了广州,再飞回来。”
没想到10岁小孩都能独立坐飞机,这倒超出了路明非的知识范围了。
“那你爸还挺放心你的。”路明非说。
苏晓樯香肩耸了耸,“不好说,也可能只是懒得管我。”
路明非听出了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故事,于是及时噤了声。
上辈子的路明非其实不太懂,只觉得家庭优越的人生活都是幸福的,直到后来真的和几个人接触了之后,才发现未必。
就比如说牛逼哄哄的面瘫师兄,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完美偶像,这样的人生活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然而路明非真的深入他的内心之后,才发现他其实活得也很痛苦。
他的母亲爱他,但是他的母亲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有一个对他很好的养父,但终归是寄人篱下如履薄冰;他最爱的亲生父亲为救他而死去,而他却只能仓皇逃走,无能为力。
表面上是个完美男孩的他,背地里也有着相当严重的原生家庭问题。
所以,虽然苏晓樯外表看上去光芒万丈,但谁也不知道,她内心里是否同样有着残缺和漏隙。
当然了,大多数家庭优越的人,肯定比家庭条件差的人要过得好。比如柳淼淼,如果不是遇人不淑的话一定能过得很幸福。还比如说赵孟华这种人,去哪都能靠钱砸出一帮小弟。
送机其实也没啥活干,除了帮苏晓樯拖一会儿箱子之后,大多数的活儿还是得苏晓樯自己干的,最多路明非还能帮苏晓樯把箱子称称重。
所以说送机这种行为,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就像是古代人要出门远行了,好友要送对方多少多少里一样,主要是为了表达一种感情。
虽然暑假期间一直算是乘飞机的高峰期,但是今天,机场的人倒是难得的毕竟稀疏,没花太长时间,苏晓樯就已经办理好了登机前要做的一切手续。
像路明非这种送朋友登机的人,是不能够进入候机大厅的,只能送到候机的公共大厅。所以两个人就要在这里正式告别了。
“我走了。”苏晓樯潇洒地挥了挥手,“不用太想我。”
“那可不行,我得多想你点才行,你不早点回来的话,我上网的午饭都没着落了。”
“切,你搁这儿把我当饭票了是吧?”苏晓樯轻“哼”一声,虽然这么说,但是嘴角还是带着笑,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行了行了,不婆婆妈妈了,送友终有一别。”路明非挥挥手,“祝你一路顺风咯。”
“行。”
苏晓樯轻盈的转身,给路明非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美丽背影。
目送苏晓樯的身影在候机大厅的人群里消失之后,路明非双手插兜准备离去。
转身的瞬间,他忽然愣住了。
(本章完)
第70章无声的对话
东京天空树、明治神宫、迪士尼……和绘梨衣经历过的一幕幕场景,像是被慢放的老电影似的,一帧帧在路明非眼前闪过。
当然,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我们都是小怪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想过很多次和绘梨衣相遇的景象。
可能是在霓虹的某个街头,也可能是在其它地方。他可能会有好几种表现,也许会很激动,也许会很开心,还有可能会忍不住冲上前去搂着绘梨衣哭。
但是当他真正见到绘梨衣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境会是镇定的。
只是镇定不代表路明非的心情无悲无喜,而是因为在见到绘梨衣的那一瞬间,千思百绪一齐涌上心头,太过于复杂和繁纷,反而让他一时间无念可起。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绘梨衣站在机场的VIP通道前,和他相隔十几米的距离,中间隔着的人如层障叠影。她还是穿着她那一身标志性的巫女服,左顾右盼,像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女孩,不知道在张望着什么东西。
在她身边的是夜叉和乌鸦。这两个人在的话,应该樱小姐也会在,但是没看到樱小姐的人,想必是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去了。
路明非心里泛起的第一个念头是:那天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在CBD中心附近的公园那儿,他真的看见了绘梨衣。
但是紧接着,他心里又生出了第二个念头:绘梨衣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知道,由于血统太高的缘故,绘梨衣的身体状况十分堪忧,需要经常注射血清。
上辈子在东京时,绘梨衣从蛇岐八家里逃出来只一会儿,整个霓虹的黑白两道就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是什么令绘梨衣从霓虹千里迢迢来到华夏?
忽然的,绘梨衣不再左顾右盼,而是看向了路明非的方向,仿佛是发现了路明非在看着自己。
她歪歪头,深红的长发从耳边垂落。路明非也歪头。阳光穿过玻璃窗倒映在她的眼睛里,一瞬间将她眼眸照的像猫眼石一般晶莹。
她眨眨眼,仿佛在问路明非为什么看她。
你很好看。路明非用日语无声地说道。
她眼睛忽然停止眨动了,似乎是看懂了路明非的嘴型。她保持了歪头的姿势有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回答,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说谢谢夸奖。
你是要回霓虹吗?路明非问。
绘梨衣点头。
你来这边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