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像有心灵感应那般,她转头朝侧边的妹妹看了眼,内心马上涌起了危机感。

凑不要脸小婊砸又要来抢姐姐的东西啦!

于是乎,花城杏子的身体,下意识稍稍贴近了饭沼勋,像是要抓住他那样。

由于少年身材更为高大,从侧边看过去,未亡人整个人好像依偎进了他的怀里那样,显得亲密无间,且不惧世俗的眼光——毕竟丈夫的骨灰就在跟前。

这种坟头NTR的好事,应该我来演的啊……田中三郎妒火中烧,龇着牙吼道:“夫人,要开始祭拜仪式了,请您快点吧,我们还要商量合约的事!”

“我们过去吧。”

饭沼勋强势地拉住夫人柔软的小手,撑伞迎着暴雨,走向这出戏的终幕。

整个身体蜷缩着躲在伞内,花城杏子紧绷着的精神愈发觉得放松,渐渐地开始感到困了。

满天大雨里,无数个墓碑兀立于草地上,宛如雨天的监狱窗口。

死者下葬的祭拜仪式,非常讲究身份高低。

以田中三郎为首的几个大供应商集体上前为死者鞠躬,有些跟花城家合作比较久的人,脸上还摆出了好像自己亲爹死了一样的悲痛表情。

两码事,两码事。

想肢解蚕食花城家,想欺负花城家的孤儿寡母,但此刻还是要对死者抱有悲痛之心才行的,这叫上流社会的体面!

“哈~”

花城杏子又打了个哈欠。

困倦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反而现出一股迷朦的媚态。

要不是饭沼勋出现,身心疲惫的她,或许就要形似笨拙的狗獾般,这墓园里任人欺辱了……

整个祭拜的过程,花城杏子昏昏欲睡,拜也拜得很不诚心。

墓碑周围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味,与春天的草木香味糅合在一起,成为代表新生的符号。

这气味仿佛小声地在她耳边呢喃:春天来了,不用再害怕了……

祭拜仪式很快结束。

黑白幕布撤得一干二净。

花圈也不见了,穿丧服的如蚂蚁般的送葬队伍,全部来到了走廊上。

“夫人,该来商量合约的事了……”

供应商们又要开始逼宫了。

死人下葬后,连最后一点的体面也不用维持了,从现在开始,他们要露出最丑陋的那一面了。

第5章真不体面,不讲究!

凄风冷雨,飘落在寺庙上空。

人影憧憧,仿佛乡间过节般吵闹,杂乱的脚步声响彻雨脚泛白的庭院。

“夫人不要回避了!”

“就是啊,推个小孩出来算什么!”

“这是商场,不是过家家!”

以田中三郎为首的几个人,围着花城杏子,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势。

飘雨的廊檐内,三女栗子身穿丧服,躲在人群边缘看戏。

她那明媚的桃花眸瞪得又大又圆,又黑又亮的眼珠子转啊转的,就等着姐姐出丑然后她上前搭救了。

两位少女呆在她身边,都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对这边的事毫不关心。

面对诸多供应商,花城杏子不动声色。

她素来意志刚强,头脑冷静,感官一直是处于平静状态。

方才在灵堂里只是身体撑到极限了,才破天荒露出了一丝软弱,让这些小人觉得有机可乘了。

好在饭沼勋的出现,让她把这口气缓了过来,她只要揪住供应商违约的事实不放,表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来,有些摇摆不定的人就会知难而退了。

“母亲,拿着。”

“嗯?”

刚准备反击的花城杏子,手里多了把湿漉漉的大黑伞。

她表情一愣,凤眸瞪大了,惊讶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饭沼勋……

“少年人,这里没你的事!”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倚老卖老地说道。

“怎么会没我的事?”饭沼勋依旧笑得谦和礼,“我是花城家大女的义子,是二子的女婿,这个家有我的一部分,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你能怎么办?”田中三郎咄咄逼人地问。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