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巧的小手,将头发盘成一个岛田髻,然后放下一只手,把嘴上的梳子拿起,从额际向上迅速将前额的头发拢成圆形。
发髻即将成型。
对着镜子,最后整理着鬓发,织姬身子半倾。
衣服的领子,微微滑落,露出半抹雪白香肩。
这香肩还是一处未被触碰的处女地。
初鹿野家,是一个阶级森严,规矩繁多的古老家族。
大部分的时候,织姬都需要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才能让下人们时刻害怕她,从而谨记规矩,不准做出逾越之举。
冷漠无情久了,她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原本的性格了。
只有每次梳妆打扮,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才会稍稍找回一丝已经丢失了的自我。
“世道无情,古今一体,忧思何堪?”
女子香闺里,传来哀怨婉转的戏腔,此情此景充满诗情画意。
美丽似妖的女子,倾斜着脑袋,如画中人那样抬起漂亮的指尖轻微调整鬓发。
她微微笑着,似回忆着什么幸福的事。
不曾被男人染指的冰雪玉肌,充满女性柔美感的雪肩;那不管天崩地裂都不会停下来的专注,身心投入对镜而坐的姿影,最能直观体现出东方女性的美感。
“兰桥梦醒,炉灰冷,臂犹寒……”
一曲唱完,织姬双手扶着脑后的发髻,最后调整了下位置。
大功告成。
旋即,她低头,从桌面拿起一片胭脂花片。
夫人很喜欢这种充满古意的小物件,身为夫人的贴身侍女,织姬被赋予了使用这些东西的权限。
她嘴唇轻抿,将胭脂片衔住。
丰盈的上下唇被用力挤压,唇瓣表面细细的皱纹撑平,均匀地侵染了胭脂的红色。
最后,她站起来,脱去自身的衣物。
穿堂而过的风,吹起桌面的胭脂片
雪白的娇躯被大自然轻抚,细细颤抖了下,万般风情油然而生。
织姬光着身子,走向三个衣柜。
三个衣柜,一个是夫人的,一个是少爷的,还有一个是她的。
取出一套家宴用的和服,她回到镜子前。
镜中人,衣裳褪尽,身子的肤色比脸上的肌肤还要白;胸脯就像巍峨壮丽的雪山,尚未被人踏足与征服;小腹形状美丽,尚未有过生育。
织姬对着镜子,先是拿出了一双肉色连裤丝袜。
小手将袜筒撑宽,脚尖微微缩起,像是试水温那样轻轻地将两脚套进去。
套进去后,双腿像灵活的水蛇轻轻地扭了几下,让丝袜的弹性适应双腿的丰腴,最后对着镜子调整裆部位置,丝袜就穿好了。
接下来,将和服穿上,系好腰带。
和服宽大,但布料紧贴肌肤,将她妙不可言的身材勾勒出来。
对着镜子左右观察,确认容貌完美无缺后,织姬转身走出房门。
走廊里,有两三位女仆在干活。
见到她来了,无一不停下来,或是鞠躬,或是就地跪着行礼。
“织姬大人好。”
在这个家里,除了四位夫人外,管家是地位最高的那位。
另外还有两个小姐,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把她视作长辈;另一个才一岁,话都还不会说。
冷着脸点点头,织姬从女仆身边走过。
身后不免又传来窃窃私语,几乎都是夸赞她的容貌和羡慕她的地位。
偶尔也会有人惋惜,说她的表情一成不变,太浪费这张美丽的脸了。
啧,你们这些人,真够无聊的……织姬在心中嗤之以鼻,心想对着你们这群长得不如我好看身份又不如我高的女人,还指望我能有什么表情?
你们能帮我解决身体的欲求吗?
很显然,她们不能,因为织姬大人性取向正常。
别人看她,只能看到容貌和地位,却不知道她的地位将她和初鹿野家绑死了啊。
普通的仆人年纪大了,或者存到钱了,可以提出辞职,离开初鹿野家回归社会,正常的结婚生子。
可她不行的。
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初鹿野家不会允许她成为别的家族的妻子……
走到走廊的尽头,织姬拐了个弯,来到茶室门前。
茶室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