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这小鬼没什么好谈的!”初鹿野真知气恼道。
饭沼勋抬手,做出送客的姿势:“那请便吧。”
“哼!”
初鹿野真知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起身。
但转过身要走人,却立刻看到织姬挺着腰,优雅地从她面前走过,严厉无情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当了清姬将近三十年的贴身仕女,织姬的外在神态,多少都会在不经意间模仿清姬的样子来。
虽尚欠三分神韵,但那气场已经是有了。
被管家这么一看,初鹿野真知顿时觉得心脏微微一缩。
她好像面对的是清姬一样,心脏像被清姬攥住一般难受,心里想什么仿佛完全被清姬看透了。
这里必须要说一点初鹿野家的旧事。
清姬和真知,同岁。
她从小开始就和清姬争斗,每次的结局几乎都是惨败。
而作为清姬女仆的织姬,每次都是令她惨败的关键原因,并且每次都会让她觉得羞辱至极……
织姬那冷冰冰的脸蛋,让真知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很不好的回忆。
她当年可是被教训惨了。
和清姬的争斗,往往是她挑的头。
但几乎绝大部分的争斗,她都没法和清姬正面交锋,而是对上了织姬。
织姬仗着那时候的清姬还是天照分身的无上地位,丝毫不把真知放在眼里,数次选择简洁高效的方式,直接往真知脸上抽大嘴巴子。
有好几次,真知都被打得脑子发懵,躲在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
从小学开始,被打到国中,真知终于明白自己是打不过的,脾气终于有所收敛,后来才没再挨嘴巴子。
但已经挨了的,仍然成为了她的童年阴影,导致她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看见织姬都怕得绕路走。
后来,去高天原的通道被断,清姬失去了和本体的联系,地位一落千丈。
真知本以为,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所以她又气势汹汹地朝清姬发起了攻势。
这时候,三人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大学即将毕业。
都那么大个人了,就算起了争端,你也不能再打我脸了吧……真知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织姬确实不打她的脸了。
但结果好像更坏了……
她一个小姐,被族里地位低贱女仆摁着在地上锤,被绑在柱子上暴晒……
一想起过去那些事,初鹿野真知的内心,马上就胆怯了。
不敢面对织姬,她只能转过身来,一屁股坐下,然后气势汹汹地和饭沼勋说道:“这里是我家,凭什么你请我走!小鬼,给我听好了,要走也是你走——”
饭沼勋自然看出了她惧怕管家,内心思考片刻,便生出了让管家来帮忙调教她的想法。
“织姬阿姨。”他朝后面喊道。
本来装着路过的织姬,淡淡地“嗯”了身,折返回来,朝这边走过来。
这一瞬间,初鹿野真知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像是被猫盯上了的老鼠,难以逃脱被戏耍一番后丢掉性命的下场。
“少爷找我有事吗?”织姬恭敬地问。
饭沼勋意味深长地问:“有没有安静点的,准备充足的房间?我想和真知阿姨私下谈点事。”
“有的,少爷。”织姬点头道,“早就有所准备了。”
不知道为什么,初鹿野真知总觉得,这是在针对她的一样。
“真知阿姨,走吧。”饭沼勋站起来,不容拒绝地说道:“随我出去一下。”
初鹿野真知心头一紧,隐隐约约的不安,和饭沼勋强硬的态度,让她绝对不愿意把自己送进狼窝。
“哼,我哪也不去!”
“现在给我起来。”
“小鬼,别太嚣张了!”
“早坂现在是我的女仆。”说完,饭沼勋抬脚往前走。
初鹿野真知内心一震,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过了一阵,又变成红色,最后铁青一片。
看着饭沼勋和织姬的背影,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凄凉感和屈辱感,堂堂一位夫人,居然乖乖地起身跟了过去……
出了宴会厅,饭沼勋走在前头。
织姬寸步不离地跟着。
“管家早有准备,想来是清姬阿姨早就预想好了怎控制真知。不过我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真知……”小少爷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新鲜空气,随口问道:“管家能够和我说一下吗?”
织姬双手叠放在小腹上,一边赶路,一边答道:“夫人既然把早坂送给你当女仆,就代表了她们两个人都交给你来处理,少爷想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