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2 / 2)

但对奥托·阿波卡利斯其人而言,这么一段朴素的自述,也只是那倾尽五百年的智慧为自己打造的灰色舞台剧前,用以衬托的一部分罢了。

她们仍怀着各自都心情,看着接下来将要出现的影像。

“「欢迎,我亲爱的忘年交,天命首屈一指的s级女武神」”

从过往追忆中醒悟的奥托这时,却是满怀笑意的望着那向自己讨债的来着,也是最令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比安卡·阿塔吉娜」

他拉长音调,轻巧的道:

“——如果时间早一个小时,我一定会像那样来和你打招呼吧,幽兰黛尔。”

若是换做平常,她当然不介意和这位相当于恩师一样的角色闲聊一番,但此行带有目的的幽兰黛尔却是不准备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便问道:

“……有人告诉我,你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摧毁现在,然后重新选择过去。」,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嗯,从你引用的说法来看,想必是长光告诉你的吧。”

奥托对此并不意外,而是搓了搓下巴,一番了然,而后便点了点头:

“无妨。你有权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我曾经拜托长光设计过数种不同的重构世界方案——但简要来说,还是成本最高的那个方案稳定性最强。”

“成本最高……具体是指什么?”

幽兰黛尔有话直问,她并不在乎这位主教究竟要做什么,而是在乎对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究竟要付出什么。

奥托笑了笑,却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体贴的道:

“如果我直接说结论的话你难免会莫名其妙,所以还是让我花一点时间从头说起吧。”

“我和长光,之前从不同的角度应该都对你讲解过,在我们的世界内,时间的流向是不可逆的。”

“这就像是大自然中的河流,一路奔腾而去,不再回头。只不过,正像河流会有降雨和融雪为它补充水分那样——”

“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将思考的维度上升至虚数之树的领域,那人类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种记录在磁带上的数据。”

“所谓「历史」是这条磁带上已经记录下来的部分,所谓「未来」则是将要呈现在这条磁带上的未知……”

睿智的「愚者」说罢酝酿片刻,而后才堪堪微笑道:

“而我们的「现在」,就是这条磁带上那唯一的探针。”

“「现在」是特殊的,它区分了已知和未知,可能与不可能,它是每一个智慧生命所拥有的唯一生存平台。”

“那么让我们假设一件事——”

这一刻的他就如同平时的爱茵斯坦一般,充满了对事物分析讲解而需要的睿智,碧眸微闪,带着一抹玩味道:

“如果保持住「现在」这枚探针的特殊性,而把它强行移回属于「过去」的磁带上……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此刻这个男人就像一名老师一样,抛出自己的问题,等待着学生的回答。

而这个学生,便是比安卡·阿塔吉娜。

“……我们的「现在」会被嫁接到历史的「过去」上?”

对于这个关系、或者说这样的问法都习以为常的幽兰黛尔在世事磨砺的情况下,当然也足够睿智,她瞬间便回答出了奥托那份比喻会迎来的结果。

而她的老师对此显然也相当满意,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没错,就像和你打过交道的那些天外智慧一样——只不过它们需要嫁接去别人的世界,而我们则是自己嫁接自己。”

“想象一下——像第二次崩坏这样的灾害可以一笔勾销;而像我们这样的现代人,会带着自己的经验,帮助人类重新成长。”

“尽管崩坏崩坏消失,我们依旧得面对如期而至的挑战——但人类将获取的收益,其实远超过损失。”

影像中那个糟糕的男人一脸笑容,说出的话充斥着某种蛊惑力。

若是换做常人,恐怕听到这番话,只会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觉得这个男人说的那个事情好像还行的样子吧。

但想必没有人会认为天命的s级女武神是个普通人,师出奥托门下的幽兰黛尔更是不会被这种话术蛊惑,一语便点出对方所说内容与自己在意的核心之处:

“……那么你所谓的成本,也就是「嫁接」这一行为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了。”

“是的。有了之前那次探索实验的经验,你果然很理解我的计划。”

奥托再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后,他便胸有成竹的抬起一只手,碧绿色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笑意

“为了实现「自己嫁接自己」这个目的,我一共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探寻、接触、乃至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

“第二,支持上述操作的设备以及能量,具体来说就是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充足的崩坏能。”

“第三,适合完成「嫁接」的时空坐标,也就是利用千界一乘的「信标」能够锁定的稳定区域。”

“……「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获取「充足崩坏能」的途径,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幽兰黛尔瞬间察觉到了自己这位老师话语中极为重要的地方,沉声出言问询。

而奥托对此并没有隐瞒,反而十分坦然的说出了一个令她大惊失色的答案;

“它们都来自「崩坏的意志」,幽兰黛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