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向九霄倾诉着自己的过往,释放着积累的压力,而名为蓬莱寺九霄的女孩则只是静静地做一个聆听着,这幅模样对比影像前那个中二、活蹦乱跳想家伙,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影像前的新生娜对比一番不禁生出这样的想法。
要是这个家伙也能向影像里那个一样,别整天都那么救世主救世主的中二个没完就好了。
影像仍在继续,其中的姬子也明白自己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向这么个小姑娘发泄心中的压力究竟有多么丢人,但在这个世道,她却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了,选择继续说下去。
她谈到了和九霄的第一次见面,并说出了当时不同意对方加入灰鹅部队的原因是因为发现这个女孩有着完全不同于她们的意志。
无论如何,都会正直的正视前方,即便受伤也会继续前进的…这样的意志在这个绝望的末世之中是那样的罕见,让她不禁想保护这样一株萌芽,不会被这个绝望的世界所影响。
但最终这个想法还是没有达成,在接连的打击与压力下名为蓬莱寺九霄的女孩最终还是失去了一开始的灵性,她那真挚的神情之中渐渐蒙上了阴霾,有着一种和她们一样喘不过气、苦苦挣扎的模样。
对此,姬子不禁有些自嘲:
“这才是这个世界所应该有的表情吧…越是挣扎就越看不到希望,只有在自我麻痹的假象中才能让自己坚强起来…在名为恐惧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只要有人露出软弱的样子,所有人的心都会决堤。所以必须得有装作坚强的样子,布洛妮娅和希儿那些孩子才会那么的冷静…而现在,只有我了。”
描述着一个悲伤的故事,有些落寞的姬子不禁回想起了那个温暖了大家的孩子,出口问道:
“…如果当时再等一下的话…那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个问题九霄无法给出回答。
或许从结果那可能是对的,但她却怎么也无法肯定这样一个残酷的事情是正确的。
姬子也意识到了自己问的这个问题究竟有多么敏感,她致歉一番,而后却是拉上了九霄,想让九霄也感受一下被酒精麻痹的滋味。
这一幕自然是让影像前的姬子露出苦笑
怂恿一个孩子去喝酒,自己这个老师当的还真是失职啊。
但在那样一个绝望的世界,能够麻痹人神经的酒精或许的确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调剂。
曾经自己作为女武神病入膏肓的时候,就一直相当依赖这种东西。
虽然也有想要依靠其压制崩坏侵蚀带来的痛苦,可那种什么都不用去想的感觉,真的太令人迷恋。
同样对此心有所感的当然还有归零纪元的姬子。
虽然作为超电社女武神教官的她经历并不像崩姬子和逐火姬子那样差,但归零纪元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和谐的地方。
“还真是绝望的世界啊…”
归零姬子叹息一口气,而后不禁轻声道:“不过若是没有博士您,我们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即便没有我,兵神也依旧存在。”
归零芽衣却是没有接这顶高帽,而是淡淡否定。
用以阻击归零纪元地球崩坏的主力就是兵神系统,虽然那个东西她也投入了不少精力,但兵神项目是在她还没上位,超电社还在自己父亲那代便已经立项的。
她不再了,最多兵神会晚一点诞生,人类的损失会更大一点罢了。
至于战胜崩坏?
归零芽衣不觉得有人合联这么个好队友以及奥托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她能带领人类战胜崩坏。
她也没那兴趣——
影像仍在继续,休伯利安的停摆影响了两人的闲谈,在这绝望的世界之中,即便是片刻的宁静,都是一种奢侈。
姬子马上布置了作战任务,让逐火之蛾的剩余人员开始和四周侵袭的崩坏生物战斗,而在这场战斗的尾声,她也是得到了布洛妮娅恢复过来的好消息。
只是…这似乎不能说是单纯的好消息,因为当她们来找布洛妮娅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时手中拿着武器,疯狂虐杀那些尚未死绝崩坏生物尸体的少女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伤害希儿的家伙…全都去死!”
烈焰之中,带着恐怖眼神的布洛妮娅疯狂扫射着那些崩坏生物,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崩坏生物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毫无所觉的倾斜着子弹
“布洛妮娅,已经够了,战斗已经结束了。”埃米沙不禁叫停,而姬子也被那副魔怔的模样给惊到了,有些错愕,下意识的道:“布洛妮娅…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结束…再杀光它们之前都不会结束…”
扭头的布洛妮娅眼中带着刺骨的杀意,她冷酷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命令队伍返回长空市,希儿的仇我一定要让它们血债血偿!”
埃米莎神情微变,“你冷静一下!现在这个情况回去只是送死而已!”
“你也要妨碍我么…埃米莎,你难道不想为希儿报仇吗!”
带着一丝冷意发出质问的布洛妮娅让埃米莎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而这时,姬子却是站了出来,呵斥道:
“够了!布洛妮娅,希儿的死是我的责任,你有什么怨气就朝我来吧!”
“不是你的错…都是因为我…是我太软弱才会害死希儿。”
布洛妮娅没有把罪责放在姬子的身上,虽然这一刻的她已经被仇恨所蒙蔽双眼,但她还不至于愚蠢到分不清事实。
对于是希儿是因自己而死的这一点,她无比的清楚,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布洛妮娅的杀意才更盛三分,她面无表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