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巫马星津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并没有想要针锋相对的意思,不紧不慢的站到剩下的那张古桌边。

证明实力是堵上所有人异议的最好方式,除此之外,越喜欢叫嚣的人越是心虚。

虽然艺术赏官方会免费为选手提供笔墨纸砚,但没多少人会拿来用,自己用习惯的笔换忽然间换成崭新的,多少有点不习惯。

桌沿边挂有一匹口袋,装着巫马星津的毛笔,镇纸等用具。

滴入清水,巫马星津取出徽墨,按压推拉之间轻重有节,漆黑的墨汁浓淡适中,均匀细腻。

仿佛古代楷模的世家君子再现,仅仅只是简单的磨墨就让人沉浸在温其如玉般的风雅中。

而古野隆志那边,虽说也有观赏性可言,但跟旁边的比起来就差远了。至少没法做到像巫马星津一样举手投足间自然随性。

巫马星津在想,如果现在是部长给自己研磨墨锭就好了。

看着部长清净的脸,整个人瞬间就会变得动力十足起来。

不管是雪白的肌肤还是想要捧在手心里的那种脆弱感,都足以让他心动不已。

和部长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无论哪些将适时变化,亦或是哪些一如既往,都终将是可爱的,珍惜的回忆。

书道组的含金量较高,如果没有足够的资历,想要对此鉴赏估分恐怕会不服众。

专业的领域交给专业的认识评判。

评委组已经换成了清一色的大师级人物。

自从入场后,巫马星津和古野隆志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都会作为最终的评分标准。

主持人见现场的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在得到示意后开始宣布:

“让我们看看评委老师给出了什么题目?”

“哦?给出的第一个题目是......”

“即兴对诗?”

听完题目,古野隆志立刻下笔,他要直接堵死巫马星津,让他对无可对。

“我先来!”

巫马星津刚要提笔吸墨的动作一停,朝他伸手。

“请”

低头思索酝酿片刻,古野隆志奋然起笔。

隽拔刚断,富于变化的一点一捺跃然纸上。

青海昏天映碧江,煌煌朝日堕镰仓

集卷纷愁无注释,哪得拾履归故乡

摇臂摄像机对准了古野隆志所作的诗词,几位坐在评委席位的大师仔细端详了一会,首先被他的书法所吸引。

其中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老头捋了几下胡子眯起眼睛。

“草书?是古野大师的笔法?”

“原来如此,这位古野隆志就是那位的孙子啊。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二十年前有位名叫古野兴平的大师,曾接受新上市公司的邀请,在其完工大厦门口留下一首七言绝句,后来去世后价值被评估为七千万日元。

在日本书法界属于泰斗级的人物。

这位大师的孙子显然继承了古野兴平大师的衣钵,甚至在东石郎看来犹有过之。

书法是诗词的载体,诗词是书法的添头,如果字写不好,就算诗词再惊艳也摆脱不了被淘汰的命运。

但并不是说作诗填词不重要,这同样是考察选手实力的综合因素之一。

“顿笔重按,顺笔出锋,一笔中陡然出现两种变化,波澜跌宕,神采顿生,草书能到达这个境界实在难得一见,后生可畏啊。”

“看来兴平大师后继有人了。”

其余几位评委也频频点头表示认同,显然古野隆志在书法上的水平得到了他们一致的认可。

至于诗词,东石郎认为属于和古野隆志的书法一个等级,都是顶级的水准。

有点意思。

巫马星津颇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四句话用了三个典故,还是有东西在身上的。

不过最后口气有点太大了,竟然说他和张子房的差距只在于老师的不同。

那可是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开国良相张留侯,古往今来能与之比肩的寥寥无几。

至于后世的荀文若,张九四,张太岳这种等级的重臣都不敢这么称呼自己。

狂妄自大,自视清高,一昧的追求古人的文章字意,却忽视了近百年来国学大师窥古立册的辛勤。

正所谓是以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论世之事,因之为备。

至于书法?

几乎是立刻就看出来那是源自孙过庭前辈《书谱》,而孙过庭的书法源自二王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