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跟在他身后的众位捕快县兵大多都是《皇极战天传说》的读者,爽文看多了,所以很理解陈老板装逼打脸、念头通达的诉求。

他们又知道陈老板被霸天老贼所累、无故吃了挂落,对他略感怜惜,又指望着这个唯一与霸天老贼有所怜惜的人能够转达他们催更的拳拳之心,因此也着力配合。

反正头儿也有吩咐,只要不弄出人命,今晚由着陈老板来。

不多时,一帮人便横行到了一户临河宅院门前。

陈柏棠抬头看匾额,想起昔日携礼前来、低声下气商量着,请对方不要刊印自家盗版,结果被对方阴阳怪气地顶了回来,一时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抬脚猛踹大门:“操!”

这大门闭得紧紧,乃是沉铁木所制,纹路黢黑,用料不凡,后面还插着又粗又大的门栓,陈老板只在十九岁勉强混了个武童的学历,岂能弄开?

作用力反震之下,他的右腿当即被挫了一下:“……嗷!”

身边的丁捕头扶住他,无奈摇头,另一只手按住门,一推一振,粗大的门栓登时断开。

捕快们撞开大门,涌了进去。

陈老板双目赤红,道一声谢,便甩开丁捕头,一瘸一拐蹦了进去,怒声咆哮:“盗印狗!你正版爷爷来了!”

“……”

丁捕头示意两个得力下属去护住陈老板,又招呼其他人手,布置任务:“去后院搜检,扣下雕版和成书,缉拿匠人,作为人证物证,把事情做的漂亮些,今晚的事儿,可是李解元吩咐要做的!”

等到手下们依令而行,丁捕头吸一口寒夜凉风,又打了个打哈欠,慢慢向内院走去。

好困,他想。

昨天下午刚下班,还想晚上去哪儿耍耍,便被县尉喊去,给他派了个任务、跟着六扇门下来的捕头去办差,折腾到半宿,竟意外获得了霸天老贼的新稿,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与一班同僚狠狠看了好几遍,等放下书稿时,天已经大亮了。

天亮就要上班点卯,毕竟县衙考评极严,他今天照常去春平坊值班,还偶遇了解元李白龙、顺嘴聊到了龙霸天之事。

李解元果然是个有侠义之心的,还提议要不要帮忙。

——开什么玩笑,正如他所说的,霸天老贼懒如猪狗、淫如蛇蝎,哪里能劳动解元大驾?

他昨晚通宵一夜,今天便打算下班之后、早早回家睡了,没想到临近下班,便有县兵相召,去请他来县尉署一叙。

去了后,便见到李解元在跟冯县尉吃酒,冯县尉已有三分醉意,见他后笑道:“老丁,你好狗运,解元郎瞧得起你,专要抬举你啦!”

解元郎风度翩翩,温和地笑说:“还要丁捕头答应才是。”

他这才得知,解元郎与冯县尉有商定,要去清扫什么盗版窝点,商定人手时,李解元似乎想到了今早的愉快交谈,居然来点了他的将。

丁捕头昨夜没睡,已是困得要命,可领导都这么说了,哪里能拒绝?

他无奈应下,见天色尚早,本打算回家歇歇,与自己的相好儿亲热一下、放松放松。

没想到甫一回家,就看到他的相好儿在收拾行李——下午月蘅织场遣人过来,说最近订单增长、业务繁忙,请她这个曾经的优秀员工回去指导帮忙一下,短则十余日,多则一个月,便能回来了。

月蘅织场是百花谷在临县开办的大型纺织中心,丁捕头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放人。

这就很草了。

丁捕头是修炼有成的武者,血气惊人,便是一两晚不睡觉,顶多是很困,但实际也不打什么紧。可相好儿的进了厂,意味着至少十天半个月之内他难近女色,这可真是难捱。

好嘛。

连续两天,加班加到大半夜,何等勤勉,最长一个月难近女色,又是何等清苦。

“我这招谁惹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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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骂不过是有原因的

连夜加班的丁捕头一边自怜,一边走入后院。

捕快们长驱直入,火把的光将黑暗的宅邸照成一片,哭喊和叫闹声不断响起,场面极为混乱。

老丁刚一进来,就看到陈员外在打人。

又听到妙音仙乐,从陈老板嘴中喷薄而出。

“——我把你这杀千刀的獠奴,剐万刃的贼厮,牛顶的臭鳖,马推的亡八,驴压的骚龟!”

陈柏棠骑在一人的身上,老拳如雨点般落下,打一拳骂一句:“昔日乃公上门好商好量,被你这小妇养的羞辱讽刺,料想过今日吗!”

被打的人拼命护住头脸,不住哀叫,听陈员外怒骂,挣扎着喊道:“陈二哥!我等均是街坊邻里,你因这事引公人上门,好不心狠!”

“直娘贼!还敢应口!”

陈员外又一拳击下,发狠道:“抄我的盗我的,今日便让你连本带利吐出去!”

今日既是衙门突脸,事情便难以善了,形势比人强,那人便服软道:“陈二哥莫打莫打,小人认赔!再不敢盗印了也!”

陈员外面露狞笑,又一拳正中鼻梁,给他开了个大染坊:“泼杀才,趁着乃公去县衙做客,便上蹿下跳、勾结旁人,甚至上门恐吓我妻,要趁机低价买下活字、侵吞老子的家业,当我不知吗?”

那人连声推脱抵赖,赌咒发誓:“岂有此事!小弟只是担忧哥哥,上门慰问嫂嫂,若有二心,死于天雷之下!”

“你这狗一般的人,也配见我浑家?还担忧?”陈柏棠冷笑不迭,刚要张口称颂,神色微动,先伸手揪住对方衣领,“我且问你,令堂现在何处??”

那人不明就里,但见陈员外正要搓招蓄力,当即惶然答道:“老母在乡下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