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要……想要写点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表达欲和倾诉欲充斥脑海,强迫着她顺着刚刚书写的思路续接下去,写点什么,是啊,写点什么……写点什么!
好想写出来!
她纤手颤动,手中的硬物几乎要抓握不住,黑色的毫毛颤动,充盈浓郁的汁几乎要从中滴落出来……好想让它肆意涂抹啊!
好想写出来!
写出我不足为外人道的来历身份!
写出我长袖善舞、将一群傻女人哄得团团转的模样!
写出我勾连花州官商二界、居中搭桥,收集大量情报的手段!
写出我效仿姑姑、意欲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壮志!
忍了这么久,憋了这么久,实在已经难以压抑了!就这样痛痛快快地泄……泄露出来吧!
她眼神迷离,已如被打了码字药的母〇一般,心中充满了对写点什么的渴望,写吧,写吧,码字让她幸福,码字让她充实,码字让她有了活着的意义,只要让她码字,她什么都可以做!
——等等!
就在即将堕入深渊的时候,残存的理智化作灵光,闪过脑海。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我竟然、我竟然想要写这种东西!
身家性命,千钧之重,只需几个字,便能坠入永劫深渊,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便是尝遍诸多酷刑都绝不能开口……怎么这么简单就想写出来了!?
萧南烟从这种恐怖的冲动中挣脱出来,更大的恐惧已袭上心头。
她骇然转头,却见不到说话的人,又转身看向李白龙。
对方随意地坐着,笑容随和,就像挥舞着平台流量的邪恶资本家,从容地望着一个个贪婪的小作者被大流量吸引,乖乖来做码字母〇。
她颤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极度恐惧之下,她连郎君二字都不叫了。
“库库,很坚强嘛……”
李白龙阴阴笑道:“可在这种强度下,你又能坚持到几时呢,我就想看你这种嘴硬的小作者最终屈服、颤抖着码字的样子啊!”
“——那就,见识一下这招吧!”
紧接着,幽幽的声音又从心底响起。
“姐,再写一点吧,我好难受,好像……好像有……”
这一次,是撼动心灵的呐喊。
“——好像有〇手在爬啊!”
刹那间,视野中的一切发生变化,地毯撕裂,地板破碎,一只只宛如章鱼之触的〇手延伸而出,当空乱舞!
看到这一幕,萧南烟身躯剧震,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
这是海沙帮……
等等!好像不是。
灵台神识虽然动摇,精神世界却没有那种扭曲的冲击和撕裂,况且这些〇手过于粉嫩鲜红了,没有腥臭粗粝的古老质感……但好像更可怕!
〇手扭动乱舞,透明的粘液浓厚垂落,吸盘张合,尖端颤动,给萧南烟带来的恐惧更甚,这些粉红之须在地上蜿蜒爬动,慢慢把她围住!
巨大的慌乱涌上心头,她身体开始颤抖。
脑海之中,不可抵挡的钢印烙印下来!
要么码字!
要么被〇手PLAY!
——或者,你可以两个都要!
强大的精神力粗暴地挤入脑海,控制着她的喜怒哀乐,催促着她写出心中最大的秘密,恐惧、兴奋、期待、抗拒,种种情绪并存,心防正在慢慢碎裂,理性的天平渐渐倾斜,即将滑落不可理喻的码字冲动……
萧南烟心中终于绝望,无比的悔恨浮上心头。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按下贪婪之心,她托大了,高估了自己,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她终究好胜心太强,觉得姑姑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一定能做到。
早知道做花魁也能被拷问出秘密……
屈服只是时间问题。
她知道一旦写出文字,自己将生不如死,既然如此……
萧南烟咬紧牙关,死死盯住李白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花魁邀你一叙,却全身不着寸缕、死于房中,这种情况,即使你是本省解元,也要物议纷纷,我死了也要溅你一身血!
她舌头卷动,弹出药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