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她茫然望着气质清冷、高洁若仙的姜璃书,又看了一眼面色纯良、风姿如谪月的李白龙,脑海中慢慢浮现出“狗男女”三个字来。

这一刹那,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真傻,真的,我独以为无缺之月是个世间难寻的坏种色鬼伪君子,却觉得他的师父是个心地纯正如琉璃的好人……

姜璃书见演不下去了,怒道:“你这逆徒,怎的败坏为师清誉!我还想假意宽慰逗弄她一晚上,然后明天露出嘴脸,让她也感受一下‘曾经信赖的笔友突然露出另一幅可憎面目’的痛苦之情呢!”

李白龙喝道:“你若履行承诺,答应奖励于我,这种戏我当然可以配合你!可做师父的言而无信,怎能怪徒弟拆台!”

……你们俩干脆死在一起吧,真的,也能给阎王爷逗个乐,说不定就不会把你们这两个坏心烂肺的狗男女扔进畜生道里了。

萧南烟无声站在原地,宛如一朵凄美盛开的白花,孤独,清冷,就像她的心。她已经不相信世间的一切温暖,她不相信世上会有报应……

姜璃书眼见自己已经全然暴露,反而厚脸皮喝道:“怎么叫言而无信!让你捉她回来做牛做马,你做到了吗?就这样还想要奖励,没用的家伙!”

“我他妈链子都系上了,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姜璃书傲然道,“我说的‘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是指她身心沦丧,是指你像牵〇犬一样牵她回来,你这只是形式主义!完全不符合师父的要求!所以没什么奖励!而且以你的性格,这样牵都觉得不好意思吧!是不是在门前才跟她商量系一下……”

就在此时,木然伫立的萧南烟突然缓缓跪下,双手撑地,臀部翘起,扬起俏脸,在李白龙的手心蹭了蹭。

在姜璃书震惊的目光中,她甚至伸出丁香小舌,温驯而优雅地舔舐着李白龙的手指,侧颜极美,耳坠明月珰与散落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李白龙只觉手掌湿热,舒爽的感觉无与伦比。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

——虽然不知道萧南烟为什么如此配合地助攻,可这份情,我承下了!

他抬起手,抚摸着花魁螓首,傲然道:“师父,你还有何话讲!”

旋即他听到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噫。

三人同时狮子摆头,看向院中,灯火映出许师妹尴尬的身影。

这瓜娃子目睹李白龙牵着花魁回来,实在难以遏制吃瓜之心——牵着委身相随的花魁娘子去见师父,这种事情郭大侠做得到吗!

她蹑手蹑脚来到院中,便看到这如此震惊的一幕——师父啊!李师兄居然变成了如此了不得的大人!

迎着刺来的三道目光,她心惊胆战地说道:“我、我只是……”

李白龙还保持着抚摸花魁的姿势,微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师妹,你来的正是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打扰了我这就走!”

许师妹转身就跑——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被师兄那样啊啊啊啊啊!

这插曲让师父有了喘息之机。

她已在电光火石间思考出了对策。

她对萧南烟说道:“烟儿,你先前用计逼我,我想要教训一下你,我们已算扯平。你落到现在这种境遇,虽说自作自受,可我设身处地一想,却也怜你。他既然用得着你,我便留你在身边,只要你用心做事,我便做主,不仅给你寻一条活路,也不让你受欺负,如何?”

言下之意是,你现在反水翻供,别让逆徒冲我,我便罩你。

而且还会保证你也不会被逆徒冲。

萧南烟露出凄婉的笑容。

“我们宁人,说一不二,既已答应郎君,绝无反悔之理。我的一切都是郎君的,为郎君做事是天经地义,被郎君做事也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受不受欺负的,郎君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甘之如饴。”

虽然不知道李白龙说的“奖励”是什么。

——可既然姜璃书如此抗拒,那萧南烟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她保持着跪地的姿态,轻轻地蹭李白龙的手掌,一边对姜璃书说道:“宁人尚知耻知信,我闻齐人自诩大国,却连答应弟子的事情都做不到,试问这样的人,我岂敢相信她的承诺呢?”

李白龙点头道:“就是就是。”

姜璃书被抢白一阵,脸色微红,狠狠地瞪了一眼逆徒,又耐着性子说道:“烟儿,你有所不知……”

“请别叫妾身烟儿。”

萧南烟目光婉转,妙目仰视李白龙,透出丝丝情意:“烟儿这样的称呼,只有墨凤先生能叫。在我心中,李郎便是墨凤,他才华高卓,他写了一本我很喜欢的书,我是他的忠实读者,也是倾慕他的人,我愿意追随他左右,永远留在他身边,请师父您不要这么叫,我怕郎君误会。”

“……”

姜璃书一时麻了。

等一等!等一下!

书是我写的!这是我读者!你这逆徒离她远一点!

不对……

这明明是我徒弟!我阿弟!坏女人你离他远一点!

——竟是个牛上加牛之局!

尤其火上浇油的是,李白龙居然做出了配合。

面对萧南烟的深情告白,逆徒没有言语回应,也没有伸出罪恶大手去占便宜,他始终望着他的阿姐,他的眼里只有阿姐一个人。

但是笑容很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