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 / 2)

所以说……真是太不方便了。

如果没有种种限制,漕帮现在恐怕已经力压当世、天下称雄了。

杂念划过脑海,他便看到走出大门的李白龙笼着手,笑眯眯地说道:“老少爷们,大家早上好啊。”

众人也许是没想到绯袍大官的开场白竟是这个,一时愣然无措。

马伏龙刚要搭腔接话,便听李白龙说道:“哦,等一下,我忘带东西了,失陪失陪,马上回来。”

众目睽睽,便见李知事转身走回正门,大声密谋道:“兵马呢?本官的兵马呢?他妈的,我说怎么不太对劲……”

漕工们纷纷骚动。

可片刻之后,便见到李知事去而复返。

他的绯色官袍已经消失无踪,身上披了一件淡蓝袍衫,正在若无其事地系着腰带,系好之后,还往上提了提,就施施然走下了台阶。

见众人愣愣望他,便翻白眼道:“怎么,你们聚在这里,见了我又不敢说话,不就是因为那身官皮吗?现在总该不怕了吧?”

说罢,他轻巧地坐在衙前摆放的那张桌上,将昭王金牌弹起,在指尖绕动数圈,揣进了怀里,随便指了最近的一个人。

“哥们,你,就你,来来来,近前来,聊两句。”

被选中的汉子很年轻,约莫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皮肤紧实黝黑,依然充满健康的活力,所以对未来抱有希望和乐观。

毕竟年轻力壮,吃得动,赚的来。

他发现自己被盯上,一时涨红了脸,有些无措。

李白龙皱眉道:“怕什么?有胆子来同文局门口闹,现在狗官出来了,愿意听你们讲话了,你却没胆子讲吗?”

马伏龙打断道:“李大人,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是我来……”

“马香主。”

李知事淡淡道:“漕帮既聚众而来,我便理解为,每个人都对同文局有意见、有诉求,所以要从中详询。你如果说,他们都是你喊来的壮声势的,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便把这事儿直接写进奏章里了。”

马伏龙神色微滞。

带领漕工冲击衙门,放在哪里都是朝廷大忌,但在今日的花州不会。毕竟朝堂的争斗难分胜负,发生在花州的代理人战争将决定许多事情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鼓动漕工之事,属于各出手段,乃是一种示威预演,因此便能得到朝堂巨头们的谅解与宽容。

但前提是,你得面子上过得去。

毕竟花州是皇道祖地。

漕帮过于明显地坏规矩,会招致保守派的不满。

幸好,珓月之下,万云龙大哥赐福,我说过的话都会刻在他们心里。

马伏龙一念及此,对那年轻人温言道:“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

胸前的珓月发出微光。

脑海中,龙傲天断然道:“他的胸前有古怪!”

李白龙大惊道:“缠了裹胸布吗!?她是男扮女装的易容女人?”

“……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傲子怒道,“我是说他胸前有个奇怪的能量源,在他说话的时候正在释出异质!”

李白龙瞥了一眼马伏龙。

说起来,这厮看起来比昨夜更顺眼了些……是错觉吗?

他若有所思,目光回转到那个被他选出来的年轻人。

脸有倦色,肌肉疲惫,眼中有血丝,呼吸粗浊,显然上了夜班。

对方看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警惕,他看起来已经准备回答问题了。

李白龙指着这年轻人,问马伏龙:“他叫什么名字?”

马伏龙迟疑,花州漕工无数,他怎么知道?

局座叹道:“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却鼓动他做这杀头的勾当。”

马堂主暗恼,嘴上却朗声道:“他是万云龙大哥座下弟子,是我漕帮的兄弟,仅此一条,彼此便能托付大事,你非本帮中人,这种道理是不会明白的,通不通姓名又有什么关系?”

聚在场中的漕帮子弟们个个生出豪迈之感,山呼海啸般应和:“正是!”

那年轻人瞪着李白龙,掷地有声道:“我是无名小卒,香主自然不识,我姓祁,叫做祈六的,香主哥哥今天便知道了!”

众人叫好起来。

马伏龙高声道:“好兄弟!我记得你了!”

龙傲天幽幽道:“他胸前的玩意儿又开始释能了……”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魅力项链吗?

李白龙看了一眼仿佛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漕工们,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自称祈六的年轻人,径直问道:“你没吃饭吧。”

祈六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