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读者老爷们的生活里充满了这些元素!大家幸福得都有些腻了,才看看网文中的清汤寡水调剂一下!
李白龙硬着头皮答道:“……食色性也,读者们也想挑的。”
七师叔怅然道:“因为现实中,她们没得选,只能被动地被安排和承受?”
“……”
哦淦!
七师叔自己爆啦!
李白龙头大如斗,战战兢兢道:“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墨凤,读者如何解读书中的内容,是跟作者无关的,她们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是吗……”
七师叔声音幽幽,空洞如槁木的眼神越发虚无,她微微抬头,仿佛注视着虚空,语气没有起伏波动:“被别人安排了婚姻大事,自己无法做主,只能被动承受,已算不错了,更惨的是,还得被人家挑……”
“现实中得不到,才会在书里补回来,所以你写女主挑男人,读者们才爱看吧,呵,我也觉得挺有趣的……”
——别说了别说了!七师叔我害怕!
身后的三娘子上前两步,似乎有凛冽的寒气悄然压来。
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后面那家伙的眼神了!
我也不想进行这个话题的!我是无辜的好嘛!
李白龙只觉得汗不敢出。
便听七师叔目如死灰,眼神就像冥河中的亡魂,漠然看着他:“被人家挑,又挑不中,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明明挑中了,却……”
“——师叔!”
李白龙急促地打断他,有气无力道:“咕,报官吧。”
我宁可去大理寺跟漕帮的御史打嘴仗啊!
然后,他似乎听到了一声低笑。
抬起头,七师叔蒙着脸,看不出表情,眼神更是平静无波。
可眉眼弯弯,好像笑了一下。
“你今天解了衣服,背着这衣杆子,跑来演戏,还演得这么拙劣,我便也逗逗你。”她放下手中书本,语气平静,“你写书还成,演戏就太浮夸了。”
“……”
李白龙目光茫然。
我、我被耍了?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受打击。
脑海中,傲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不可置信道:“我、我又被耍了!”
“好了,你怕什么。”她声音柔和些许,“就连你二师伯都从未因自己的经历而迁怒于你,我难道还不如二姐吗?”
啊?
开什么玩笑,那二师伯天天找我麻烦是为什么啊!
呵,女人,嘴上说得大度!
李白龙心中不屑,嘴上却说道:“是。”
“起来说话吧。”
七师叔吩咐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把衣服整理好。”
萧南烟便上前来,替李白龙取下背负的“荆条”,又替他整理好衣服。
美丽的容颜近在咫尺,稍稍前倾身子就能亲到,一个女人表情认真、眼神投入地帮你整理衣服,的确会有一种诱人的风情与魅力。
她低声解释道:“今日师叔到来,便召我来房中问话。”
“我与师侄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等整理好之后,师叔便清清冷冷地下令,萧南烟看了“夫君”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不多话,对房中三人恭敬行礼,温顺地离开了。
等花魁走后,师叔说道:“你这小妾很奇怪,好像心思不正。”
李白龙心道,你只是我的师叔,又不像掌门师伯和三师伯这般有传道授业之恩,平素里关系也不亲近,怎么还点评上了。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想了想,念在还要从七师叔嘴中套情报,便答道:“算不上小妾,没有夫妻之实,这其中本有阴差阳错……她是北宁密谍。”
当下便将萧南烟的出身、两人的交手乃至最后达成的约定讲了一下。
师叔亲眼见到了花魁的姿色和风情,原本并不相信李白龙能坐怀不乱。
可根据师侄的讲述,在智擒花魁的过程中,姜璃书几乎深度参与,这样的话就能说得通了……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挺有原则的。
她心中那点轻微的不爽便释然了。
语气轻快些许,七师叔又说道:“这种要紧的事,就这么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