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2)

“我、我不想……”他咬牙叫道,“我不想!”

“所以,你要学会,把难题交给云公。”

以漕帮的文化,遇事不决,理应掷杯。

掷杯的结果,即代表万云龙大哥对你所询之事的回应。

漕帮的广大帮众,乃至受漕帮文化圈辐射的芸芸众生,都将掷杯作为日常生活的指导思路,若有疑难时,便会掷杯。

可真正的漕帮人,却已不相信这个。

对于他们来说,掷杯是向祖师祈求协力的神妙手段,至于寻常帮众乃至愚夫愚妇的所谓掷杯,不过是对这种行为的拙劣模仿,根本没用。

而对于马伏龙这种“漕帮人中的漕帮人”,则将万云龙大哥视为一个机制难明、僵化古板的许愿机器,敬畏早已不存,更别说掷杯解疑。

然而,即使早已对万云龙大哥祛魅,甚至已然决定要建立一个更好的命座系统以取代僵化的万云龙,但在遇到不想面对的疑难之事时,这漕帮的贵子,依然会倾向于依赖一个替他做决定的人。

他颤抖,抗拒,恐惧,犹疑。

凌道人声音和缓,慢慢道:“请云公替你做决定,你就不会忧虑了。”

是啊,云公。

当年被关禁闭时,他万念俱灰,被孤独和痛苦啃噬心灵,在绝望之际,云公出现,就像是照亮灰暗人生的一道光芒。

马伏龙无力坐倒在地,无助地抬头,望着眼前的凌道人。

他太累了,两种信念的冲突已让他心神俱疲、左右为难,他倾心于云公的计划,却也放不下对小姑的情谊。

也许,凌道人的提议,是对的。

这么多的事情,让云公来考虑就好了,他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好了。

这也是……顺明而行啊。

然后,他慢慢地点头。

马小姐出现在花州,这是大事中的大事,然而却不算绝密。

两人商量片刻,凌道人便去找玄元宗下单,以迅电雷音之法,借助大齐驿站系统,将转译后的密文消息迅速地送向京师。

很快,云公回信。

大房的话事人,再次动用了高环掷杯传讯,将命令投射至沙盘之上。

这命令,也许便是对小姑最后的判决。

马伏龙心慌意乱。

事实上在同意将此事报告云公之后,他就一直在后悔,此时回信已至,根本不敢看沙盘。

直至消息写完,凌道人吐出一口气,淡淡道:“堂主,恭喜。”

马堂主定睛看去,愣神片刻,突然发出喜极而泣的声音。

“多、多谢云公……”他喃喃道,“多谢云公。”

凌道人说道:“您瞧,把难题都交给云公,不也是好事吗?现在得着了个好的结果,大家皆大欢喜,说到底,也是血脉亲人。”

马伏龙连连点头。

——云公并未打算将小姑作为牺牲。

他只是命令云华堂,全力将其赶走。

凌道人微感奇怪,云公在顾虑什么?难道是现任龙头的怒火?

还是说……

他斜眼望向激动不已、几乎流泪的马伏龙,莫名叹了口气。

绝处逢生的马伏龙只觉得欣喜无比,他旋即干劲满满投入工作,决心不折不扣地执行云公的命令,让事情得以两全。

而凌道人借口有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边,呼一口气。

“云公料事如神,果然会有这么一遭……唉,这也算是漕帮的贵子吗?这么容易就能摆弄。”

他解开衣服,看向胸膛。

那里珓杯扣锁,正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

第189章七师叔是恶毒女配

“让、让我们传这事儿?”

市井流言,街头八卦,坊间传说。

操纵和玩弄舆情,本就是曲诗文会的绝招。

他们所豢养的意见领袖和作者们,平素里输出观点,引得读者们追随和共鸣,进一步影响舆论风向,这本是拿手好戏,至于编造黑料,带领节奏,含沙射影,春秋笔法,这也都是基本操作。

前日为了抵挡狗官李贼的公权力大棒,曲诗文会的老板们几乎都加入了漕帮,以郑修远为首,文化商人们都已拜入马伏龙堂主麾下。

拿漕帮的钱,吃漕帮的粮,享受漕帮的商业资源,自然要为漕帮做事。

这几日以来,他们确实很卖力地为漕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