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昕,我知道你还难受着,你还怨我怨陈意,但他真的是无辜的,他跟我在一起其实是有原因的,他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学校里出现那些流言蜚语他到处跟人解释说跟你无关,他甚至为了让管理员删掉论坛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帖子一直在努力奔走,他一直在努力,你怎么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家爸妈搞进警察局,而且还是跟你校外那个……”
说到这里,陆远舟眼里又迸射出怒火,但他似乎是为了把事情解释完,硬生生忍下了:“至于么昕昕?你有多大的火朝我发就是了,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沈昕总算切身体会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感觉了,陆远舟就像失去了神智,只剩一个横冲直撞的脑壳。
“他爸妈进警察局是因为他爸妈活该,他们在人家奢侈品专柜店里寻衅滋事才进的警察局,这也要怪到我头上,你真看得起我啊陆远舟。”
沈昕嘲讽的话像是更加激发了陆远舟的怒气,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可这件事本来就可大可小,只要你稍微说句话就能大事化了,你为什么偏偏要做得那么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把人家爸妈弄得被拘留在警察局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心里特舒坦,在外面找了个靠山终于搞了人家一手了,显得你特能耐了是不是?”
陆远舟眼里只有怒火和责怪,那种尖酸刻薄的语气和陌生的眼神让沈昕浑身升起一股莫名的寒凉。
原来一个人前后可以差别这么大,以前那个满心满眼追着他跑的陆远舟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你是不是一直在嫉恨陈意,一直觉得他插足了我们的感情是不是?所以你为了满足自己那点私欲才报复他对吗沈昕?为什么你从来想不明白,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
陆远舟言辞振振,沈昕笑了笑:“你又要说来你那一套说辞了吗陆远舟?别说得我跟你之间有天大的问题似的,我不就是不陪你玩不陪你睡你才不满意吗,整这么多理由干嘛?我十八岁生日一过你就立刻来找我,带我去酒店,见我还是不肯马上翻脸,然后就让我顺其自然地发现了你和陈意搞在一块,你们这一套套的,是真的把别人当傻子吗?”
陆远舟脸色一僵:“不是这样的昕昕,我没有故意想让你发现。”陆远舟越说声音越低,“当时被你拒绝了我确实很难受,我以为你高考考完了,成年了,是可以和我进一步发展的,但没想到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当时我喝多了,是陈意在我身边陪了我一晚上,我们这才不小心……”
陆远舟顿了顿:“总之过去的事不说了,过去我无力改变,现在如果有什么能让你好受点,你尽管来,不管是要打要骂都好,我绝对不会还手。”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可是当听到当事人这么讲的时候,沈昕还是觉得胸口闷,闷得窒息。
“有什么能让我好受点?”沈昕反问道,他眼睛观察着陆远舟,观察着这个看似深情实际满嘴虚伪的男人,“骂陈意能让我好受点陆远舟,特别是当着你的面骂,我骂完你还要附和捧哏的那种,怎么样,你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