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 / 2)

“因为元冲他……不是我爸的亲儿子。”

“什……什么?”

忽闻这种大家族的隐秘事,曹艾青也是为之一震,她是有未来记忆的,知道在未来贺元冲几乎成为了整个山海集团的少东家,可贺天然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爷,却几乎查不到任何的新闻,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好歹集团企业掌舵人这种事,能者居之也无话可说。

可那时贺天然的生活处境与贺元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前者分崩离析的家庭关系让他看起来,才更像是那个跟贺盼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拖油瓶。

“因为他终究不是我爸的亲儿子,所以他要比我更拼命,更懂事,才能在这个家里立足。

可这条时间线上,我考上了港大,加上我性格上的蜕变让他有了很大的压迫感,我爸心中是有杆秤的,他想接手贺家的企业,就必须加重自己的砝码,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减轻我的。

前世,我忘了有关家人的一切记忆,其中包括贺元冲,我有一个设想,如果我真的把他当成家人或是朋友,那么网暴你这件事,就是最好的契机,因为当时我是一个外校生,也没办法去借用家中的力量去祸害你,所以我只能依靠在港大读书的贺元冲来做这件事,而这件事办完……可能就是我接纳了他的主要原因。

相信我,两个人要提升好感,一起做坏事要比一起做好事,来的更有效率些。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前一阵我跟他出海去跟父亲钓鱼,无意之间知道了我弟弟一直在跟我爸汇报我的生活情况,我想前一世,就是他将我的事情添油加醋,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后汇报给了我父亲,加上我被温凉恶作剧后一蹶不振,对父母也充满了反感,所以我爸心里对我的信任,这才一分一分的消减了下来……”

曹艾青双目圆睁,她似乎理解了一切……

“那现在关于我的网暴事件再次发生,是因为……”

“估计也是因为那次海钓……”贺天然回忆道:“因为那次海钓,我无意中讨到了父亲的欢心,这让他明白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个弟弟永远都压不了我一头。”

“可你已经不想害我了呀,他这次没了把柄……”曹艾青一语说出了关键。

贺天然推测道:

“没有把柄,可以制造把柄啊,你还记得我跟你上次在洗铅池的争吵曝光到了论坛上的事吧?他还调侃过我,所以我猜测,他是想要借题发挥一把,我们今天碰到夏巧,正好也解释了为什么网上爆料的人会知道你那么多的信息……

我跟你的关系,三年了,全校都知道我对你有意……现在他不断地在戳我的软肋,这次我们联系了谢妍妍,找到了夏巧,他知道以后,应该很快,就会有下一步举动。”

曹艾青望着贺天然,心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那句话——

相信我,两个人要提升好感,一起做坏事要比一起做好事,来的更有效率些。

她听到这么一段隐秘,哪怕是再有脾气,也让她不得不由衷感叹出一句:

“哎,没想到你跟你的家族之间,还有那么多恩怨没有了结……”

第324章爱意东升西落(二)

港大的宿舍楼管理很人性化,一般是晚上11点30分锁门,晚归的同学可以通过校园卡走应急小门进入楼栋,相当于没有门禁这一说法,而贺天然所居住的双港公寓楼更是二十四小时开放,所以两人这才有时间看完了整部电影。

等到电影散场,两人走出图书馆,已经是到了零点。

午夜时分的港大校园又是另一番感觉,校园街道两边的街灯早已亮起,橘红的光耀给金秋时节的街道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一片迷离恍惚。

夜里凉爽的金风吹过,扫动落叶,像是夹心饼干一般的很是酥脆,这样的微风,总能掀动起夜行之人的姣好心情。

贺天然与曹艾青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行走着,他们曾经形同陌路,如今能再次走到一起,也算是命运在冥冥之中的推波助澜了。

男人一下来了兴致,忽然问道:“艾青,在港大除了沈秋序外,还有什么事物在你眼中是黑白的?”

曹艾青平静道:“这条回寝的路,在我眼中就是黑白色的。”

贺天然一顿,停下脚步,“为什么?”

女孩继续走着,给他留下一个背影,随后一番话飘了过来,钻进贺天然的耳朵里:

“曾经我被你的那些谣言困扰了许久,走在校园里很多人看我的眼神不对,所以为了躲避那些目光,我平常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建筑要学五年,这五年里这条回寝的小路我光是在入夜时分就走了不下千次,可以说它见证了我整个大学独自行走的日与夜。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路承载了我的太多回忆,所以才在我眼中失去了色彩,但这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负担,因为我很熟悉它每一个角落,熟悉这条路每一盏路灯的位置,街道两边的枫叶树什么时候会红,什么时节又会开出嫩叶,林林总总我都知道,可以说,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了。”

贺天然愣在原地。

他不敢去深究这些字句里出现的“不下千次”、“五年”、“熟悉它每一个角落”等这些关键字背后的故事,他只是动容于现在能够用平静的语气复述出这件往事的曹艾青……

此刻,男人觉得应该去做些什么。

意识到贺天然迟迟没有上前的曹艾青扭过头,仿佛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不客气地说道:

“怎么,听到这些觉得内疚啊?内疚就对了,但我现在不想听什么矫情的话,如果你又要说些什么道歉啊,对不起之类的词儿,那就此打住好吧,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贺天然挠挠头,走上前,问道:

“这话听着,我怎么感觉我在你心里除了道歉,就啥都不会了呢?”

两人再次走动起来,曹艾青一言不发就权当是默认了这种说法,男人忽然是抓住了她的胳臂,将她拽到了一盏路灯下,在圆形的光影中间站着。

“你干什么啊,发什么神经?!”

曹艾青不明所以,一把挣脱,怒斥道。

贺天然摸着下巴,笑道:“这次我不道歉了,你不是说我看这么多书,下笔不成文看了也没用吗?刚才我结合了一下咱俩的情况,我送你一首诗吧~!”

“你!”

曹艾青听完这话后,真是连发火都不知道从何发起,槽点实在是太多了,这都大晚上了,自己被硬拽着尬站在路灯中央,就为了听你一首心血来潮的诗?!

姑娘咬牙,恶狠狠道:“我俩什么情况啊,能让你当即做出一首诗来?”

“咳,听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