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贤山从游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他伸手想要抓住周青禾的肩膀,却被对方后退一步躲开。
“责任?”
周青禾的语气当中带上了些许困惑,仿佛这个词不该在安贤山的字典里出现一样。
“对,责任——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好好陪在你身边,帮你妥帖的处理好之后的事情。”
安贤山攥紧了拳头,英俊的脸呈现出来了焦虑和执著的情绪。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
“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不,不是我不信任你。”
周青禾缓缓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苦笑道:“只是我不明白,现在的周家,还有什么你好图求的呢?”
她语气柔和,像是在哄孩子的母亲一般。
“我们周家呀,赖以生存的紫金木已经被毁掉了,父亲也不知所踪。家里雇佣的仆人们疯的疯,跑的跑,早就在一片混乱当中把所有家财抢劫一空了……要说还剩下些什么,也就是一点药田了。可这些不值得你放弃自己的青春呀。”
“不,你误会我了,我当然不是图求你们周家的那点家产,你知道的,我们鸿钧商会的规模很大。”
安贤山的语气有些急促:“我只是觉得有了我们的帮助,你们周家能够更快地恢复……我不想让我的未婚妻过上无家可归的生活,我是真心的想帮你。你看,你也说了,你们家现在已经没有我看得上的东西了——我对你是真的想要负责,我反悔了!”
“……有人逼迫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周青禾好像完全听不懂安贤山的解释一般,有些天然的问道:“是不是又有人打你了啊?”
“没有,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不是——”
“好了,不要多说了!我们的婚事马上就可以办好,我不会嫌弃你的家产所剩无几,也对你保证今后不再会对任何女人花言巧语。”
“……”
“相信我,我求求你了。”
在自己一度忽视的未婚妻面前,这位新兴大商会的少爷低下了头颅,半跪在地。
“答应我,嫁给我好么?”
“……”
“你父亲已经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婚约,我真的想要像个男人一样的对你负责,也想要改变自己。”
“啊……”
周青禾的神色微动,她微微的笑着,弯下腰,将安贤山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答应了?”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说了不算了。只不过难得你对我这么坦诚,我也有些心里话,想要对你说说。”
周青禾指了指一旁的游廊,安贤山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他难掩兴奋的看着态度柔和下来的周青禾。
而周青禾将遮住半边脸的头发撩了起来,放在了耳后。
“你知道,为什么哪怕别人用刀子威胁我让我放弃咱们之间的婚约,那时候的我也依旧选择了你吗?”
“……为什么?”
安贤山弯下腰,露出了一副倾听的表情。
周青禾腼腆的笑了一下:“因为以前的我觉得,我们是很难得的,相当般配的一对儿。”
“这——”
“意外吗?可是我当时真的这么想的哦,我那么乖乖听话的选择了你,不是单纯因为父亲安排了我们的婚事,而是我觉得你是很少见的人。”
“真的吗?!青禾,我,我没想到你那么——”
“对呀,毕竟你一直在花天酒地,从没在乎过我的想法。”
“对不起,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那我们走吧——”
得到了周青禾的表白,安贤山兴奋地伸手去握向周青禾的手。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周青禾笑着,将手抽了回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是垃圾,你也是垃圾。”
她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笑得很灿烂。
“我打从心眼里就不觉得‘周青禾’这样自私又下贱的东西能够配得上任何人哦,从害死了亲妹妹之后,我像一个乞丐一样活着,去扮乖,去乞讨,求着每个人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关注和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