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姐,这妖如此不知好歹,你救她作甚。”
“好了,泫溟,你先把剑放下。”
“可是……”
“好了,当初我遇到你的时候,你的反应不也是如此激烈?”
“唉……”
泫溟闻言放了下了剑,而杭雁菱也后退一步,双手举起,但缠绕着白衣女人的木藤仍未松懈。
“麻烦说明一下缘由。”
“在那之前,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们。”
面对着来自杭雁菱的威胁,这位白衣女子表现的从容不破,她歪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人,向:“这位是阿衍,虽然平时有些反应迟钝,但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小姑娘。这位是泫溟,别看她面相略凶,但心底质纯,是个好孩子。而我叫晨露……呵呵,如你所见,是个瘸子。”
“哇,你们绑架的事儿都干了,咋事到如今还搁这儿开始介绍起来了。”
杭雁菱皱眉看着这三个家伙。
这乍一看,似乎并不是跟血眼老鸦所属的“组织”会扯上关系的人。
“这是为了让您放下对我们不必要的戒备,毕竟我们无意与您为敌。”
虽然性命被挟持着,但晨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杭雁菱会突然出手。
“刚刚那个泫溟说,你们带我这里是为了来救我?”
杭雁菱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树藤的钳制:“那看来,那场大雾和射箭,并不是你们所做的?”
“大雾……射箭……呵呵,抱歉,这些事情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本意只是将您从人类的手中救出而已。就像我们一直在做的那样……”
“……”
看着这三个人的配置,杭雁菱也真没办法把她们当成幕后黑手来算。
那个阴沉的泫溟应该就是这三人组的最高战力了,自称晨露的女人是个瘸子,而阿衍显然一副脑袋瓜不太好使的样子。
“为什么偏偏挑上我了?”
“是温宫羽大人委托我们的。”
晨露缓缓说道:“他不放心您一个妖族长时间混在人类的队伍里,害怕遭遇不测,因此委托我们在您的车队经过我们据点附近的时候,将您救出来。”
“啧,你们跟他是一伙儿的啊。”
说来也是,温宫羽想要跟绣衣直指和猎妖队进行周旋,不可能没点自己的势力。
不过既然是委托,说明这三个女性并不完全听命于温宫羽。
“总而言之,你们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的确有不能离开那个人类队伍的理由,能麻烦你把我再送回去吗?”
“不急。”
晨露摇了摇头,她看向杭雁菱,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们本身也要出发去皇都,若是您着急去,不妨和我们同行。”
“啊?”
“我觉得既然同为妖族,那跟我们一块要来的更安心一点吧?”
看着笑着的晨露,杭雁菱双手环在胸前,皱着眉头:“同为妖族?这边上的两个姑且不论——你,是人类吧?”
“哦?呵呵,被您看出来了?”
“虽然你戴着个面纱,但刚刚挟持你的时候稍微感知了一下,虽然我也不清楚妖族的身体是什么构造,但很明显,你就是普通的人类没错。”
杭雁菱冷哼一声:“我倒是有些怀疑,那个对人类一向戒备的温宫羽为什么要跟你合作。而且这两只妖族,似乎非常听命于你的样子……这么一只奇怪的队伍在这个时间点到东州皇都,是打算做什么?”
“……您是对我们产生了兴趣么?这是个不错的开始。若是您愿意听,我可以都告诉您。”
“啊呀。”
杭雁菱抬手揉着太阳穴,伸出手掌,扒拉着指头数了一下。
“来东州之前,花家的花芙拉着我,讲了一段她跟温宫羽的年轻故事。来到安渡镇,温宫羽冲我打开话匣子,又说了一段他跟前代温宫羽的故事……这才刚离开一天,你们又要拉着我讲讲你们小团体的故事……不是,你们是有瘾是怎么样?!咋逮着谁跟谁唠点前尘旧事啊!”
“呵呵,若您生活在东州妖族的环境中就能明白了,平日里夹紧尾巴老老实实伪装成‘人’,所遭遇的委屈,痛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相同境遇的同族,自然会忍不住的一股脑说出来——”
“你又不是妖族,算了,你们打算如何去东州是你们的事情,不管老娘的事,跟温宫羽说一声多谢出手,但我还是宁肯待在马车队里。告辞!”
因为潜意识的明白可能一旦听了那个女人的介绍,自己就又会被卷入麻烦的事情当中。
杭雁菱后退一步,阴灵气迅速缠绕住了自己的身躯,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她扯成了一层幕布一样掩盖在她的身上。
截然一步,身形消散无踪。
看着突兀消失的杭雁菱,阿衍睁大了眼睛,左右观瞧:“我记得刚刚这里还有个人的,哪里去啦!?”
泫溟也皱起了眉头。
只有晨露呵呵轻笑:“那就跟您说点您喜欢听的——比方说,那头血眼乌鸦的来历,如何?”
“……”
地面出现了两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