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随着龙武义的手势,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来了一个青年。
他面带微笑,沉稳庄重。
在看到凛夜时,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还是转身对着龙武义深施一礼:“陛下。”
“免礼,天英……瞧瞧这位姑娘,认识么?”
被称呼为天英的青年转过身去,看着凛夜,略微沉思之后摇了摇头:“臣不知。”
“她是你的妹妹……哦,别看她现在年龄比你年长许多,实际上也就十三岁的年纪……如何?小小年龄有这般修为,不比你当年差吧。”
“哦……?”
青年挑起眉头打量了一下凛夜,微笑道:“我可不记得我有过这样一个妹妹。”
“但我却记得你。”
凛夜笑了一声,轻轻抬手。
“付·天·英”
不到一息的功夫,青年脸上青筋乍现。
他的脸色突然变的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慌乱的伸手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喘不过气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龙武义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轻轻一挥手,黑暗隐去了付天英的身形。
“在这龙脉核心之地,竟也能施展身手,呵呵——你比我想象的厉害许多。”
“……”
“别那般看我,我喊他出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久违的家宴,把你的哥哥叫上也好……哦,听说付天晴也来到东州了,只可惜我那些侍卫无能,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州发生的一切瞒不过您的眼睛么?”
“呵呵,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沾染上了那位……”
龙武义靠在椅背上,转换了话题:“说来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如此不待见这位兄长?”
“有些私人恩怨罢了。”
毕竟自己母亲凄惨的下场,和伏天英与付青冢的交棒计划离不开关系。
“他可是下定决心毒死自己父亲的豺狼,陛下你将他留在身边,可不明智。”
凛夜冷冷的说着。
龙武义哈哈笑了笑:“哈哈,无妨,侄子来投奔我,我总要看在血脉之情上收留,当年的恩怨在我继任之后已经化开,我也想化干戈为玉帛,给当年之事做个了结。”
“如何了结?”
“给他介绍一门婚事,让他当我东州的驸马。”
龙武义轻轻笑着:“猜猜看,侄女,我会把哪位公主嫁给这个最像我弟弟的侄子?”
“你敢。”
“没人能在这东州大地上要挟我。”
“我至少能杀了他。”
“立足于地脉之上,保全他的性命并不难。更何况成亲,洞房,产子,这一系列都是在宫内进行,我能保证,他们一定会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这玩笑不好笑……”
“我不怀疑你能瞬时搏杀一个金丹,毕竟在安渡镇,你曾经独自击退过一位金丹期的阴灵气修士……但是生长在莲华宫,你也应当知道,金丹和金丹之间也有不同。有些人拼尽毕生心力结丹凝丹,掌握力量。而有些人……是因为这天地间最强之人,只能是金丹期。”
面对着凛夜不加遮掩的杀气,龙武义轻松地摇了摇头:“你不用如此冲动,这于事无补。”
“嘶……呼……好了,你想怎么做。”
凛夜回到了位置上,睁开了眼睛。
烦躁和愠怒被屏退。
随着眼睛发出暗金色的光,她的理智也恢复了过来。
“皇帝陛下,你可以和我谈条件,但若是太过分——我怕是也无法答应。”
“放心,朕之所以能够招揽各州的英才死心塌地地为我所用,自然靠的是能开出最合适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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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圣人,后天就要到了。”
柯道源心情忐忑,但还是敲响了“小圣人”的房间门。
恶女打开了门将这位一路辛劳的马车夫迎了进来,给他沏了一杯茶。
“这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不,您才比较辛苦。”
这一路上,柯道源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声闷钝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