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朝花静静地听着莱莱紫的故事,低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盒子。
“可是,莉绯女皇最后并未将和平持续到最后,她死在妖兽有苏蝉的利爪之下。”
“那便是吟游诗人的发挥了……东州的历史本身就是依靠着谎言的不断修缮来维持其正当性的……吾辈并不在乎,只是看着你,吾辈想要聊聊过去的事情而已。”
莱莱紫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桌子跟前,将那枚血淋淋的盒子举了起来。
“听着,莉莉的后人呐。吾辈并不是教唆你逃避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但是汝等做什么之前都要好好思考三个问题——汝真的心甘情愿吗?汝真的做得到吗?汝的朋友,会因此而伤心吗?”
“……可是凛夜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些——”
“或许吧。”
莱莱紫闭上了眼。
“吾辈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打了什么样子的算盘,但是吾辈知道真正绝望之人的姿态是怎样的……她分明是个习惯了和绝望相处的人,并且比谁都痛恨绝望……若是拯救了你却未能履约见面,那她便是个最差劲的朋友,根本不值得你去在意。”
“而如果,她真的在为了能跟汝一起过下一个,十个,百个生日而努力,真的为了自己承诺过你的事情而有所行动的话……那吾辈可以告诉你,有苏蝉真正的怨念与你无关,她只是为了清除你身上蒙受的那最不公的谎言,去破除汝那份虚伪的命运罢了。”
“在尘埃落定之前,汝得坚强的活着,等待到那份答案来到汝面前才行——三百年前的悲剧,吾辈不想让它重演第二次了。”
第六十四章宗教之争,开始
时间荏苒而过,不管各方势力如何暗潮涌动,日升日落,指尖流转。
终于,宗教之争,来了。
这场比试的本质是名义上由三公主主持的,来自天南海北的各方势力在皇都广场内的一个巨大的木制台子上举行的“辩论赛”,通过展示来自世界各地的思想来进行的“学术交流”。
当然,这场交流的开幕式已经在几天前那场南州小圣人的屠杀中表演完了。
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觉得这场辩论赛会平平淡淡的打完,甚至围观的东州群众都不是来看辩论的,他们是等着看什么时候打起来,会死几个的。
皇都近乎万把看热闹的闲人聚拢到了皇都之内最大的广场——明坛上。
那本是皇帝用来举行每年祭祀活动的场地,一方巨大的圆形台子,这几天来被人收拾成了交给各大宗派交流的场地。
除了曾经和东州交战过的北州之外,其他各州都有对此感兴趣的人到来。
除了道士,僧人之外,还有南州的花家,西州的布道圣使,林林总总的拢共十多家。
道派那边则因为身为国教的真阳观不方便出面,由正天道观来参加这次所谓的“思想交流会”
任谁都看得出来,正天道观的这帮人此时此刻比谁都紧张,他们的小圣人不久之前才闯了祸,如今难免要被各大教派针对,但话又说回来,这东州本来就是人家道派的主场,大伙儿来看就是想看看在东州声名显赫的道派会如何应对今天这幅局面。
而让大伙儿意外的是,今日参加宗教之争的,还有前几日被重创的密宗喇嘛。
毫无疑问,他们的参加会加重明坛之上的血腥味儿了。
日上三竿,巳时,上午十点。
一家灰色的轿子缓缓的从皇宫的方向走了过来,在明坛之外停下。
从车子当中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盛装的女子。
这便是东州“最负盛名”的皇子候选,被东洲人民亲切的称呼为“毒虫”的三皇子,龙朝花了。
围观群众里不少都是久闻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恶名昭彰,号称有苏蝉转世的皇女。
她的出现让群众窃窃私语,随着她一起到来的,还有跟在她身后,穿着黑色斗篷的小矮个子,以及一群警戒在周围,个个实力不下真元期的百十号龙卫。
龙朝花显然已经习惯了被别人用讥讽和嘲笑的眼光看待,她一步步登上了明坛,坐在了正中央的红桌后面。
按照惯例,身为活动的组织者,她应当进行一段开场陈词,可这位毒虫皇女脸上满是露骨的敷衍,她坐在座位上,思索了一阵,朱唇轻启。
“本来——这场活动就是给道教的那帮牛鼻子一个下马威而已。”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的观众。
身为皇嗣,通过汲取地脉的力量,她的声音很清晰的能够让这几万人的观众听个一清二楚。
“当然,还有点别的目的——不太方便给你们讲。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随你们怎么胡闹吧。”
龙朝花说完开场陈词后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这本应该是用来炒热气氛,至少也是应该阐明宗教之争规则的开场白,却被龙朝花说成了这个样子。
一下子围观的群众们纷纷愣住,不知道这样该如何收场是好。
宣传了那么久的宗教之争,是个长眼睛的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阴谋论早已经在皇都之内传了个满天飞,谁能想到这三皇子上来就坦白,坦白之后竟开始摆烂了?
可这毕竟不是说相声的台子,表演的不好了还能喝个倒彩,龙朝花的开摆让全场鸦雀无声,一直到一声清脆的娇笑打破了沉寂。
“我看这台子空的很,不如在正式比赛之前借给小女子用用,也算给大伙儿添点兴致?”
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裙,胸口纹着血雀的女性拽着另一个小女孩走上了台子,大大方方的在东州群众跟前亮了个相。
这是鸣悦楼的老板娘和头牌殷娘,二者的出现让本来低迷起来的观众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
花莺莺笑着向观众们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看向龙朝花,笑着问道:“我们的殷娘在这里表演一刻钟的歌舞,不打扰您吧?”
“我说过了,随你们怎么胡闹都行。”
龙朝花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殷娘的身上,凝视了一会儿后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