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两条腿坐在地上,支棱起上半身,幼狐狸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讪笑,它抬起一只前爪挠着后脑勺:
“好不容易把你从死亡里拉回来呐,我也消耗很大呐。虽说把注进地脉里的力量抽回来就能重塑肉身呐,但是东州的伤者还没救治完,不好办呐!”
“你是……疯郎君?”
“嗯呐,不然呐?”
小狐狸落下前爪,趴在地上。
“你说你呐,老老实实在梦里多好呐,在你梦里,我还能混个人样呐,现在好呐,让你看见这个样子呐,脸都丢完了呐。”
它说话的样子奶里奶气,但口吻的确是疯郎君习惯的语气。
龙朝花不可思议的揉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
比起眼前看到的,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刚才梦到的那些是现实。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玩弄人心的下场呐?还是接触地脉太多的业报呐?还是扮演恶兽结果演出结果太好观众太买票了呐?我也不知道呐!”
“你能别呐呐呐的说话了吗……”
小狐狸闻言,气的用毛茸茸的黑爪子啪嗒啪嗒拍着地板:“去你的呐!我也不想呐!我这狐狸嘴巴,发育成这个样子了呐!我帮你篡改了地脉里的,你的记录呐!然后有苏蝉的怨念呐,就跟我绑一块了呐!”
“你帮我……”
“你的诅咒呐,说白了,就是一定要有一个角色承担民众对有苏蝉的恐惧呐。我把我的力量呐,注入了地脉,等民众的恐惧消散的差不多了呐,把人选替换成了我呐。”
小狐狸一脸得意的拍着胸脯:“按道理来讲这不难呐,但是要躲避开你爸爸的视线去做这些,我只能死一死了呐!”
“……”
龙朝花沉默的看着小狐狸,伸出手来拎住了小黑狐狸的后脖颈,将它一只手拎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以后还变得回去么?”
“不是说了呐!!害兽的碎片,被我吸收了呐!!等东州的病号好了,我吸回力量,会变回原样的呐!”
“……那么,在你变回原样之前。”
龙朝花吸了一口鼻子,将毛茸茸的黑狐狸用力的搂在了怀里。
比起动物,那一身毛更像是某种绒娃娃一样。
暖暖的。
小狐狸的触觉让它感知到了不对劲,疯狂的晃着脑袋:“松手呐!你麻袋下面没衣服的呐!!松手呐!”
“我知道……刚刚做梦梦到你,是因为你在替我治愈身体对吧……那反正你刚才都摸过了,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我早告诉你呐!摸死人是一回事呐!醒着是另一回事呐!”
“怂包,色狼,有贼心没贼胆。”
“气死我了呐!我是救你呐!……气死了,我这寄吧破嘴巴能不能不呐了……呐!”
小狐狸气的两只前爪啪嗒啪嗒地拍自己的嘴巴。
龙朝花紧紧地搂着它,倒在了地上的枯草堆上。
紫色的小草从地缝之中钻了出来。
柔软的草叶逐渐填充了枯枝
龙朝花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一阵困意袭来。
她不肯松手,低声问着狐狸。
“疯郎君……我……活下来了吗?”
小狐狸听出了龙朝花颤抖声音之中的恐惧,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可惜依旧是那么的奶声奶气。
“嗯呐,刚才情况很危险呐,你要是真放弃了,我就真救不了你了呐!多亏了你自己意志坚定,了不起呐!”
一边说着,小狐狸还像模像样的用手拍了拍龙朝花的前额。
“那么……我以后能跟你在一块了?”
“嗯呐,我说过要治好你的呐。”
……
“怎么又哭了呐?”
“不要用我的尾巴擦眼泪呐!”
“哎呦……我也知道你委屈你害怕呐,算了,哭呐……不对,哭吧……呐!”
“等我解决完了最后的事情,我们就一起去南州呐……”
哭着哭着,龙朝花的动作渐渐微弱了起来。
泪痕滴落在草甸上。
悲伤,恐惧,惊喜,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