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的声音在黑色的方形石头
狐狸耷拉下来了耳朵,看着依旧有些执迷不悟,在钻着牛角尖的妹妹。
老实说。
它多少有些生气了。
就好像是劝服叛逆期的妹妹,却被不懂事的孩子掀起伤疤了一样。
大部分情况下的黑狐都是个随和的家伙,能让它生气的人和事儿真的不多。
尤其,是对自己人。
黑色的狐狸注视着妹妹,冷笑了一下。
“看来你的决心比我想象的更大呐,不过我对你的容忍也到此为止了呐,言秋雨——在你我闹掰之前,希望你至少能够看在往日你我兄妹的情面上,至少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呐?”
如今东州的皇帝已经死了。
新皇裔不成气候。
虽然自己并不打算趁着人类一方虚弱的时候因为言秋雨的缘故就将立场倾倒向组织。
但至少眼下的东州应当不存在需要言秋雨放这种狠话的东西才对。
就连会发生在未来的莲华宫覆灭事件都因为杭彩玉的死而被提前规避。
言秋雨到底想要对抗什么?得到什么?
为何唯独把我排除在外呢?
“谜语人的游戏到此为止呐,小秋雨。”
就算外貌如今已经变成了狐狸,但从一起长大的默契还是让言秋雨听懂了黑狐狸语气中压抑着的愤怒。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过分,但并未改口。
因为那的确是言秋雨这个人这一世的打算。
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付哥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神明吗?”
……
……
……
……
“啊?”
本来表情十分严肃的黑狐狸就好像是突然掉线了个半分钟一样,良久之后才啊了一声。
“神……?”
你要干甚么?
这一世的目标是弑神吗?
那你不让我卷进来可太对了,上一任神是我亲爸爸啊!
黑狐狸的困惑让言秋雨眼神黯淡了一些。
“果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付哥哥也没办法接受吧?”
“啊,这这这,神,神……呐?有倒还是……有的。”
它犹豫了一下,举起了爪子比划着。
“就……就是一中二病大叔,臭棋篓子,早年丧子,中年离异,过得可惨着呢,老婆不会做饭。平时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的德行,结果最大的爱好是假模假样地听别人护士小姑娘休息的时候聊八卦吃瓜。”
“付哥哥,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这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呐?”
“……”
“小,小秋雨,不管怎么说,神明这种东西哪怕曾经存在过,如今的世界也应当已经消失了吧?你莫不是想要通过修炼……登临神位呐?”
“神明虽然消失了,但是它的影响还残留在这个世界上。”
言秋雨抬起头来,仰望着地下的穹顶,抬手指着上面。
“付哥哥,来到东州这么久了,你应当知道,地脉的概念吧?”
“好像是说是贯穿在大地之中的灵脉,能够记录大地之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来着呐?”
“没错。”
言秋雨点了点头,坐在了地上,双腿环住膝盖。
“既然它是‘记录’,那么理所应当的,能‘记录’的只有过去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却在这地脉之上,时常会在幻境中遇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未来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