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到死都对黎民百姓负责,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让自己的寿元减少个几百年。当了皇帝,今后受苦六十年,卖了那帮妖族,吃喝玩乐几百年都不用愁——你去问问南州花家的那群人吧,他们和东州世世代代做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却见有谁羡慕过你们的短命皇帝?”
“……”
二皇子哑口无言。
因为付天晴的理由实在不是她一个东州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意外的真实……
意外的有道理。
不过这个男人屑的程度,实在是太让她大跌眼镜了。
“你帮助那些妖族,竟然只是为了……卖?”
“当然了,妖族的妖丹在市场上万金难求,就算是驯养做了奴仆,战力也有所保证。实力不济的那帮妖怪可以开个专门的青楼楚馆,你知道多少登徒子对这帮风情万种的女妖精感兴趣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销金窟,赚来的钱够我花到下下下代皇帝即位了。”
“……”
饶是二皇子这样的人,也对付天晴的贪婪和无耻感到头皮发麻。
泫溟更是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恨不得在这里把付天晴直接挫骨扬灰。
付天晴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贪婪,却又认真。
眸中的暗金色光芒似乎都跟着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子色,说话之间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让人好不厌烦。
“所以,我想要扶植你上位的心思是真的——花家长期以来仗着地理优势把持着和东州之间的贸易,这点明面上的钱都够他们跻身十大家族排名前三了,若是你上位后全心全意的和我展开合作,我付家何愁不登临南州之巅?”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东州人对南州的形容……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堂弟,你的确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啊。”
龙朝露有些无语,付天晴却连连地拍着桌子。
“我一直说我是来做生意的,要不是为了之后滔天的利益,谁会像傻逼一样布置那么大的排场治病救人??你当我真的是圣人???”
“不,没有……”
一谈到钱,二皇子的气势竟然被付天晴给压了一头。
“所以,我们的合作一切都好商量,但前提是你我必须相互信任——如果没有一个我认为足以扛得住风险的理由,我绝对不可能把有苏蝉的下落交给你,那关系到我之后几百年的富贵呢。”
“……”
见识到了付天晴对于金钱的痴妄,虽然有些恶心,但二皇子也算终于解释得通这个皇帝候选人的行为逻辑了。
的确,如果完全是为了钱,那么就太好解释他干嘛要在一个青楼里面开医馆了。
他原本就是个纸醉金迷之徒……触及利益的时候会露出一往无前的勇士模样,可除了能力之外,其根底就是个钻进钱眼里爬都爬不出来的败类。
这样下作的人并不少见,这种人也是真的不可能会把皇位当一回事。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我答应你的条件,想要跟我谈这笔生意,想要你今后几百年的富贵……先告诉我有苏蝉的下落,然后我再告诉你解决疫病的方法。”
“嘁,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付天晴翘着二郎腿,抱着肩膀。
“你这人真有意思,又不肯告诉我理由,又死死咬着不肯松口——好,那咱们熬着,我看谁熬得过谁,这笔买卖赔了算我的,我就是把钱都打了水漂,也不想让你这种人给坑了过去,一点诚意都没有,东州人都这么不会做买卖吗?也对……难怪你们这帮傻子放着妖族那样的金山不会动,还傻呵呵的把他们当成仇人。你知道光是一个炼气期的女妖,在我们南州能卖多少——”
“再说一句话,我把你的嘴撕了。”
终于,泫溟对付天晴已经到达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她挣脱开了二皇子的束缚,抬起手来一把掐住了付天晴的脖子。
付天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是的,自己刚才的这些话……可不是全说给二皇子听的。
谁让你为了刺杀我不把泫溟赶出去呢?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你要干什么?”
付天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狰狞的笑着。
“哟,你好像是个什么玄武后人来着的?哇,真厉害,真了不起。”
泫溟一把抓住了付天晴的下巴,用力一拧将他的下巴卸掉。
可付天晴却再度转换了身体的操纵权,刚睡醒的墨翁迅速的趁着泫溟怒气上涌的空挡出手攻击,泫溟猝不及防的手肘挨了一拳,被他一把踢开。
墨翁揉着下巴,叹了一声。
“老夫这才多久没看见你,孩子怎么学坏到这个份儿上了。”
可身体的控制权再度被付天晴拿了回来,屑少爷揉着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泫溟。
“我还没想到你有资格冲我发怒呢……我记得有苏蝉帮了妖族不少吧?可你的主子却心心念念的要除掉有苏蝉……你身为受益者,有什么脸面站在我面前冲我发火?”
“你——”
泫溟并不擅长辩论,付天晴这句话也真的扎进了她心窝子里。
“别摆出一副为了妖族的样子了,你不还是和人类的君王勾结?看着她用瘟疫将人类转化成妖族,挑拨人和妖族之间的矛盾,让更多无辜的妖怪被迫害?我好歹为了生意,还帮忙周转了一下……你呢?哈哈,不对,说到底,这场瘟疫应当就是你帮着弄的对吧?”
猜的,没证据。
但骂街,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