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朝花在向杭雁菱求饶,可那语气冰冷的没有半分哀求的语气。
反倒是讥讽,嘲笑,像是挑衅。
“让我卑微苟且的活下去,反正我在你眼中也没那么碍事了不是么?”
“是,是,活着好,活着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因为接连发生战斗,先是和诗人殊死相抗,又被朱雀吃了一部分,最后还要救治东州的伤员和重建房屋,紫金木已经消耗了太多许多,陷入了沉睡。
本来打算过几天恢复过来用这一手紫金木自证身份的,可现在这次见面实在是过于不凑巧,为了避免诱发更多的误会,现在还是走为上计——
“呀,我还以为死哪去了,没想到还是你会享受,到这里猫着了?”
好死不死,此时出现了一个干扰因素。
熟悉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调。
杭雁菱绝望的抬起头来,发现了从刚刚龙武义离开的方向走过来的人——另一个杭雁菱。
NogodpleaseNo!!!!
杭雁菱的内心在悲鸣,而恶女在看到两人的转瞬间,已经大脑飞快的运转过来,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瞬间,恶女的脸上浮现了坏笑。
那是会加深杭雁菱PTSD的恐怖笑容。
她捏起裙角,走到了杭雁菱的身边。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凑到了一起,转身要走的杭雁菱背对着龙朝花,遮挡住了恶女前进的路线,面色焦急的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哎呀,哎呀呀,我要干什么呢?”
恶女探出头看了一眼杭雁菱身后的龙朝花,窃笑了一声。
而早就已经知道世上存在两个杭雁菱的龙朝花也不甚在意,她只像是看到了凑到垃圾堆前的苍蝇一样,嫌恶的扭过了脸去。
可这更会勾起恶女的坏心思。
是的,前世的杭雁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身孝服——哦~~我明白了,你老公是不是又·死·啦?”
“噫!!!”
杭雁菱悲鸣一声,抬起手想要捂住恶女的嘴巴,可此时的身躯根本不是恶女的对手。
恶女轻松地按住了杭雁菱的胳膊,另一条手顺势搂住了杭雁菱的脖子。
“真惨,这次又没看住?哦,那个叫什么凛夜的是吧?天地良心,这次我可没动手哦~”
“差不多得了!”
“哎呀,真温柔,我的好姐妹,你是在替那边的寡妇打抱不平吗?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
“你没看到她看咱们俩的眼神么?哪怕我们也为东州做了贡献,在人家的眼睛里呀,也是屁都不算。”
恶女讥讽的看着龙朝花,仿佛两个人天生就是不对付的。
龙朝花也明白过来这个后来出现的才是前世跟自己作对的恶女,面色不善的哼了一声。
她才没兴趣看到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纠缠在一起,转身就要走。
可刚一转身,抬头就碰见了一个少年人的身影。
一阵恍惚,龙朝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
身前走过来的男人是付天晴,她前世的丈夫。
错愕之下,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想要喊住走过来的男人。
即便她知道这一世的凛夜并不是以付天晴的样貌出现,但她仍然内心期盼着奇迹。
期盼着在凛夜死亡后,那一缕残魂能够附着到付天晴的身上。
若是如此,不管自己多久都可以——
“疯郎君……”
“诶,老杭,找你老半天了,咋还有这心思在后花园里晃悠啊。”
可惜的是。
少年付天晴无视了龙朝花犹如垂死之人渴求稻草一般的眼神,径直从龙朝花的身边经过,兴高采烈的抬手跟杭雁菱打着招呼。
看到少年付天晴出现,原本兴致盎然的恶女冷哼了一声,收敛了气势,反手将杭雁菱拽了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少年付天晴虽不知道恶女的存在,但看到对方如此嫌弃的模样,也自然而然的将对方判断为了向来不待见他的小小菱。
“小小菱也在啊,你们姐妹俩倒是好闲心。喂,老杭,吃早饭了吗?”
“啊,我……”
“嗨害嗨!看看好兄弟给你整了啥!?诶——就知道你老人家操劳过度,特地给你弄了点好料,怎么样,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