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雁菱墨色的眸子盯着付天晴,笑了一下:“你就维持着这样的心善就好。”
“喂,我真的是在关心你,你还阴阳怪气我?”
“不是阴阳怪气,我发自内心的认为能够维持住这份善良是好事,只可惜,天底下总会有些不识抬举的蠢物的。”
不知杭雁菱在说别人还是在说她自己,付天晴皱起眉头还想要再劝一劝,却见杭雁菱的眼睛忽然流转起了白银色的光晕。
“让我见见墨翁吧,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嗯。”
付天晴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将身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墨翁,整个过程流畅到就像是早已经预备好了一样,就连付天晴都为此感到纳闷。
少年人的后背佝偻了一下,眯起眼睛,随后又睁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丫头,今儿个没上来就喊我老鳖登,老夫是很高兴,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可是看着不对劲啊。”
“你猜的不错,我中了暗示,现如今多少有点不正常,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谅解。”
“暗示……教廷的把戏?何时下的?”
“一个自称和您有关系的女孩,她叫墨狈珊,她自称和您一样是某件事的失败者,并给了我一个本子。我粗心大意没有经过检查就垫在枕头下面睡了,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般样子。”
杭雁菱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说给了墨翁。
墨翁听罢蹙眉:“墨狈珊……这……莫非说……是老夫当年年少风流的时候犯下的错事……?”
“听她的语气更像是和您同期的某人,只可惜醒来之后这个人已经找不到了。”
“哦……那你来见老夫,是为了质问老夫和她有关的情报么?”
墨翁眯起眼睛:“小丫头,老夫说了你可能不信,但老夫的确没听过这个人,也不清楚什么成功者,失败者之类的。”
杭雁菱笑了笑,直接点破了墨翁的话语:“您前半句是真话,后半句是谎。”
“呵呵,小丫头,信口雌黄可不好。”
“我今天来不是质问您的,而是为了和您通知一声我遇到了她这件事。您有您的秘密和过往,您不愿意说或是无法说这都无所谓,我不会去细打听。”
“……你这小丫头一口一个‘您’的,倒是听着让老夫好不自在。”
墨翁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看着一只眼已经变成银色的杭雁菱。
“小天晴劝你别去西州,但在老夫看来,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够拦得住你了,只是老夫真的有些好奇,你到了那边打算做些什么。”
“不清楚,不过总归是要去一趟的,毕竟人家已经直接跳到我脸上了。”
杭雁菱笑着歪了一下头;“我知道有些话是您不方便说的,不过能否稍微和我透露一下,我所见的那个墨狈珊……是为教廷服务的么?”
墨翁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来,良久之后摇了摇头。
“老夫不知道,并非是隐瞒。时间太久了,他们现如今每个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而服务,这些事情老夫都不清楚。你今天和我说遇到了当初的那帮人我都有些意外。”
“现如今我不清楚墨狈珊会不会之后会对你和付天晴下手,不过她像是早就知道你存在于付天晴体内,迟迟没有进行贸然接触,只怕是她那边也有她的顾及。”
杭雁菱说着,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
“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不在了,还请你务必照顾好这个心善的傻小子。”
“哦……”
墨翁沉吟了一声,微微笑着:“你提到墨狈珊时浑身都是凛冽的杀气,既然知道老夫和她是一伙儿,当真放心就这么走了?”
“放心,如果说这天地下让我挑几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墨翁你便在其中。”
说罢,杭雁菱站起身来,眼前的墨翁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意识的主导权被付天晴所夺回。
“等等,怎么回事?什么暗示?!喂,老杭,你这就要走了?”
“既然教廷已经盯上我,那就说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邀请,我不去赴约不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呃……”
付天晴愕然地看着杭雁菱。
“所以说你到底中了什么暗示……我看着你对教廷这杀气腾腾的样子……照理说他们不应该控制你为教廷效忠么?”
“谁知道呢?或许墨狈珊最原本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为了让我服务于教廷,她本就很想看到我这般样子。”
“那你现在去不是中了她的圈套?”
“有所谓么?”
杭雁菱咧嘴笑了一下,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哪怕是良性的早期肿瘤,改切还是要毫不犹豫地切掉的,总不能放在身体里养着,等它把什么都祸害完了吧。”
“那你……要直接跟赫多艮走么?这都马上要过年了诶!你至少先跟其他人说一声……”
付天晴的话音还未落下,杭雁菱的身影在他的面前直接消失了。
只身一人待在房间里的付天晴捂着脑袋:“墨翁,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好像是教廷把她给惹毛了……而且现在的老杭和我认知里的那个差距怎么那么大……”
【那小丫头还是那个小丫头,不会有错的。只不过她用了那西州吟游诗人的肉身,只怕是肉身里蕴藏着的某种东西对她造成影响了吧。】
“刚刚她眼睛好像闪过了白色的光……对了,你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叫墨狈珊的么?”
【那名字必然不是真名……但这名字本身取的却非常有意思……别多打听了,小天晴,老夫不是不愿意对你说,而是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事到如今没有对你说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