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恭喜你,凯茨。”李维司笑着说道:“那是什么样的仪式?”
“哼哼,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冒险!我们要——”凯茨正要说,旁边跑来另一个女孩。
“凯茨!我们要走了!”
“简,我刚交到一个上城的朋友,这是华生,等等,简!”
这个女孩大约十五岁,也可能没有,长得不高,棕色短发,长相普通,左脸上有道小伤疤,眉眼之间也没有这个年龄阶段该有的天真,而是带着些许狠戾。
她穿着黑油发亮的破烂衣服,头上戴着破碎镜片黄铜框架扭曲的护目镜。
这个女孩看上去有些恼怒,她瞪了李维司一眼,一把将抓住凯茨那瘦小的胳膊将她拖走了,嘴里说着:“上城人永远不可能是我们的朋友,凯茨,他一定是有目的!”
“华生跟那些皮城佬不一样!”凯茨尽力想挣脱简的束缚,但简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她。
她挣扎一会儿,发现没用,只好无奈放弃,朝着李维司挥了挥手:“华生,我们下次再见吧!”
李维司点点头,挥了挥手。
随后,简和凯茨奔跑着消失在李维司的视野中。
在蓝星这样的孩子应该在明亮宽敞的校园里学习。李维司看着这两个女孩消失的街角下意识地想到,随后微微摇头。
即便是蓝星也依然有几十亿人挣扎在贫困线上......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李维司感叹道,并没有去帮助这些地沟孤儿的打算。
看见一个就帮一个,祖安那么多地沟孤儿,哪里帮的过来?
这些地沟孤儿的产生是祖安和皮尔特沃夫的社会问题,并非一人之力所能解决,首先就是资金,其次还有精力。
即便解决了这些问题,还有一个最重要——如果不能消除皮尔特沃夫对祖安的剥削,不能重建祖安的秩序,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你今天帮助了一个,明天还会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诞生。
如果要帮助所有人,那就涉及到......革命了。
李维司没有这么伟大的理想,也不认为自己有领导革命的能力,毕竟把握人心是身位领导者的前提。
可即使是神,也不敢窥视人的内心,更遑论自己。
再有就是,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胜利果实之前,在符文之地搞革命是真的没什么卵用。
李维司对于这些事情看得非常清楚,因此他的目标也很清晰,远一些的目标是找到更多的世界符文,保护自己爱的人。
近的目标则是完成查林先生的委托。
还有一个善良的皮尔特沃夫女孩等着自己去救呢。
穷则独善其身,李维司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还不曾拥有爱心泛滥的资格,因此对于这些陌生的小流浪儿,或许会有基于良知和优良教养带来
的怜悯心思,但不会去帮他们。
更何况并非所有人都配得上别人的帮助,比如那个名叫弗莱德斯的人。
感性和理性,李维司看得向来分明。
他摇摇头,买了票,转身通过海克斯压力运送机一侧的回廊登上最顶层。
李维司选择登上顶层而不是最下层也是有原因的,他现在是灵体状态,在下层那种人挤人的环境下很容易被人发现。
但压力运送机上层不同,这里都是一些有钱人,大家彼此都保留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因此没必要冒着惹出乱子的风险去省这一点钱。
票价比通过皮尔特沃夫大桥的费用高很多,需要60枚铜圈,不过这是最高层的票,李维司看过票价表,最下层只需要十五枚铜圈。
而且考虑到压力运送机由海克斯水晶驱动,再加上这样庞大工程的消耗,算下来其实已经很便宜了。
压力运送机内部的构造很简单,有一根极粗且稳固的钢柱在压力运送机中心的位置充当支架,周围环绕着四层用来装载客人的围廊。
海克斯压力运送机内部的下层空间很快被人群挤满,李维司所在的最上层也多了许多人。
这个时间点的客流量相当大,来往双城的商人,去到祖安舞步走廊区域玩乐的皮尔特沃夫有钱人还有一些在皮尔特沃夫工作的祖安人等等。
李维司在压力运送机内部找到一个边缘靠窗的位置等待运送机启动。
而就在他低头俯视天井下方的时候,豁然发现发现天井下层的一个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管道口出现了一些可疑的影子。
于是李维司借着灰雾的遮挡,在虚空中勾勒了一个简单的符文——远视。
然后趁人不注意,将这枚小小的不惹人关注的绽着暗淡紫罗兰色光芒的符文丢出海克斯压力运送机,控制着它飞到那个管道口周边。
这是在船上度过的两个多月里初步学会使用的符文之一,是一枚简单的符文,外表像只有两根弧线构成的眼睛。
效果也很简单,李维司能够通过符文看到周围的情况——包括潜藏在暗影中的东西。
有些类似于无人机。
等符文抵达天井下方,那些可疑人影所在的管道口后,李维司通过符文愕然发现原来是一群小孩挤在天井下方的管道里,大约有五六个,有男有女。
他们的嘴高频率开合着,让人能想象他们正嘈杂且兴奋地在说些什么。
李维司甚至从他们的身影中看到了刚才看见的那两个女孩,简和凯茨。
要知道,天井下方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悬崖半空,距离祖安最近的一个城区也要好几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