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淡淡的幽香越发浓郁了些,只是并不腻人,反而越发心怡,李维司觉得这香味与记忆中一种植物的花香很像,但想起来的名称总觉得不太对。
阿比盖尔有些紧张地绷紧身体,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但这种事情即便是她也总不会习惯。
或许等以后每天都会抱着我,才会习惯吧。
少女心中莫名想着,昨天与卡蜜尔的交谈过后,虽然她依然告诫自己,不要靠得太近,免得被灼伤,可真正与他相处的时候,又会不知不觉被吸引。
即便理性如阿比盖尔,也无法抵抗这发自内心的感情。
她大着胆子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她能听到那胸腔中蓬勃有力的健康心脏在跳动着,能感受到属于男人的炽烈温度。
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让人心安,不过为什么有一股。。。。。。其他女孩子的味道!
阿比盖尔微微蹙起黛眉,低了低小脑袋,如果李维司现在将视线放到她的脸上,就会看到以往永远都是一副平静、淡然神色的女孩,此时居然肉眼可见地脸色一黑。
李维司倒不知道怀中的少女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秉持着帮助朋友的心情,将少女放到机械轮椅上,又蹲下来给她的腿盖上毯子。
阿比盖尔的神色已经恢复到平静,她看了李维司一眼,轻声道:“谢谢,请坐回去吧。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今天你是客人。”
语气非常正常,但这样更类似于体面话的言辞阿比盖尔以往是不会说的,李维司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点点头,坐回沙发上,心中疑惑这姑娘怎么了。
大概是心理敏感吧。李维司想到。
“可能已经有些凉了。”阿比盖尔控制着机械轮椅靠近桌子,固执且稍显艰辛地拿过茶壶和杯子——手稍稍有些短。
李维司想起身帮她,阿比盖尔淡淡地瞥了一眼,轻声道:“你坐着。”语
气中蕴着不可违逆的意味。
李维司愣了愣,坐着没动,心中想着,该说不愧是跟卡蜜尔同一个姓的吗?
银白镶金的茶壶被提在那纤细白嫩的小手上,她给李维司倒了一杯茶,然后将茶杯推向他,“招待不周。”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李维司拿起银茶杯,看着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茶,心想这茶壶保温功能做的还行。
从北城区的蓝醺庄园到这里起码要三四个小时,一般容器的话,早就凉了。
正想着,马车传来轻微的震动,然后响起轻敲桌面一般的马蹄声,马车平稳且快速地行进起来。
震动还是有的,但相比于出租马车这种比坐乡下大巴车还要能摇的交通工具,就要好了太多。
李维司转头稍稍撩开窗帘看了眼外界,周围的景象在以稍快的速度倒退——以马车的速度来说,确实是快的。
可能会比想象中更早抵达蓝醺庄园。李维司想到,喝了一口茶,放下窗帘。
自己是个俗人,你要说酒可能还能跟你唠上两句,但茶这种东西,当白开水喝好了。
阿比盖尔见李维司没什么怀疑地就喝下了自己倒的茶,神色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嘴角不可见地泛起一个弧度,一如平静水面被落叶搅扰。
只是一想到那股独属于女孩的气味,阿比盖尔的心情又不可抑制地坏了起来。
她微微蹙起黛眉,心中恼怒自己,不是说好的只做朋友吗,他跟什么人接触关你什么事。
这样想着,阿比盖尔却也无法摆脱嫉妒、恐慌等负面情绪,心中有一种自己的宝物要被偷走的感觉。
这就像是你在荒漠上发现了一大块金子,正庆幸周围没有人,正考虑接近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夸嚓出现在金子旁边。
那种错愕,那种慌乱。
阿比盖尔的心要比正常人敏感得多,平常时候她以淡漠的面具示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感情有多炽烈。
这种种负面情绪折磨着她,少女感觉自己快被这些情绪压得无法呼吸了。
我必须做些什么。阿比盖尔告诉自己,可她同时又决定不能太过接近李维司,于是整个人都矛盾纠结起来。
隐约中,她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将影响自己的一生,
于是她更加慎重,
于是她更加纠结,
于是她更加痛苦。
阿比盖尔在对面纠结的事李维司半点都没察觉到,因为她的表情依然相当平静,只是小嘴轻轻地抿着。
离开书籍以后,两人似乎没什么聊的话题了,阿比盖尔在那边平静地纠结痛苦着,李维司在这边没有丝毫发现地干坐着。
车厢里的空气有些尴尬地沉静下来。
如果有什么能挑起话题的话。。。。。。李维司想了想,问道:“阿比盖尔,能告诉我卡蜜尔·菲罗斯是怎样一个人吗?”
“原谅我有些无礼的好奇,这可是个传奇人物,皮尔特沃夫暗中流传着种种传说,甚至有人称她为灰夫人。能与这样的人见面,我有些忐忑。”
李维司确实有些忐忑,排除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见家长什么的。
有点像是去招标,与甲方对话,又因为卡蜜尔那神秘杀手的身份,给这次见面蒙上了一层迷雾。
经过思考,李维司还是希望能与菲罗斯家族合作,因为电力,蒸汽机等科技,除了菲罗斯家族,没有哪个家族能保得住。
如果李维司与凯特琳的家族,吉拉曼恩家族合作,搞不好第一天推出产品,第二天卡蜜尔就上门——这种脏活她没少干。
即便卡蜜尔不来,皮尔特沃夫的其他家族也不会眼看着吉拉曼恩家族借助这些关键性科技,成为皮尔特沃夫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