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喉咙被什么咬了一口的感觉,麻麻的,索伦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有温热的液体从喉咙侧的部位潺潺流出。
我的喉咙被子弹打穿了。索伦明白了什么,他懵了一会儿。
他真敢杀自己?他疯了吗?
这个该死的疯子!
索伦不可置信地想着,他又惊又怒,艰难地挪动脑袋,看向眼前的灰袍人。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脸色憋得通红,于是喉咙处伤口的流血速度更快了。
片刻后,索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把自己包裹了起来,死亡的恐怖笼罩上来。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很快,喉咙处传来剧痛。
门外也响起仆人的嘈杂声,刚才的枪声惊动了他们,也激起了索伦的求生意志。
只要他们快一些发现自己,快一些让医生来,快一些救我。。。。。。
“不怎么样。”
索伦听到他这样漠然地说道,身体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
索伦盯着消失的法师愣了愣,他突然明白华生·福尔摩斯为什么敢杀自己了——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杀自己的是华生·福尔摩斯。
那他为什么要询问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是想看到自己挣扎的丑态?
索伦感觉刚才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他突然被华生·福尔摩斯这种恶趣味激怒了。
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索伦无法接受伤害自己的人还能逍遥法外,他挣扎着想要留下一些线索,一些指向华生·福尔摩斯的线索。
然而到这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行动的力量,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拉住了自己,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索伦微微转头,头顶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明亮且璀璨的光芒,这梦幻般的光芒将那干净透明的玻璃照的璀璨,为金银的家具笼上一层荧光。
他从没有发现自己卧室的吊灯能这么美丽。
穹顶那些壁画似乎动了起来,耳边也响起了一些声音,他感觉有些困了,眼睛微微眯着,精神逐渐陷入恍惚。
迷蒙间,他听到了两道声音。
“这个会怎么选?”这个声音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了自己,索伦不喜欢。
另一个声音则空灵温和,她说道:“让我们拭目以待。”
于是满目的灯光凝成了一点温润的白光,索伦尽力去看,发现这是一支精致羽箭的箭锋。
求生的意志促使他下意识地想躲开,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救命!救命!你们这群蠢笨的仆人,快救我啊!索伦一路冲出卧室,朝着卧室周围正在尝试打开大门的仆人大喊。
然而那些人却恍若未闻的样子,索伦感到眼下的场面非常诡异,而就在这时候,身后猛地扑来一道腥风。
他惊叫着躲开,回头一看,却见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狼头,以及由黑雾组成的身体。
它咧开嘴,满口利齿森冷:“现在是我们的游戏了,你逃,我追。”
“快逃啊!快逃!”它吼叫着。
千珏。。。。。。索伦恍然明悟了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幽魂一般的身体。
我已经死了。
这一刻,他无比懊悔自己的行为,如果今天中午的时候没有说那些话,这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狼灵不是牧师,不听他的忏悔。
“逃!”祂吼叫着张着血盆大口咬过来,于是索伦哭喊着惊叫着在菲罗斯家族这庞大的建筑群里奔跑起来。
整个菲罗斯家族都被安宁笼罩,无声的惨叫和喜悦地嚎叫在凡人不可触碰的领域里交相响起。
身着华服手持短弓的少女安静地立在高处,轻抬臻首,却见月华皎皎,星辰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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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司潜行在床边,并用精神力锁死了大门,等待了大约十分钟,直到索伦·菲罗斯在朦胧的挣扎中带着愤怒和疑惑死去才离开。
他大概到死前也不明白他的仆人们为什么半天都没有发现他的情况。
离开索伦·菲罗斯的宅子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李维司没有再去打扰阿比盖尔睡觉。
那丫头已经够可怜的了,半夜还要被自己拉起来加班,那属实有些过分。
于是李维司一路从北城区的蓝醺庄园一路赶回了南城区恒星大街上的七只猫旅店。
回到自己租住的那个房间,灵与身合。
灵体回归后,肩膀的剧痛开始不断传来,李维司起身打开炼金壁灯,稍显昏黄的光芒下,他解开之前包扎的伤口准备查看一下。
却没想到刚一揭开,那狰狞的伤口便撕裂了,血液便像是溪流一样淌出来,李维司连忙用精神力形成一个屏障似的阻碍,让血液不会流逝太多。
在这种年代输血医疗非常粗糙,还没有到匹配血型的地步,而且枪伤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伤口感染。
这年头可没有抗生素,弄不好人就没了。